叶凡明白了。
这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。青云宗确实有担保函的规定,但那是对来历不明的散修的要求,世家推荐的弟子从来不需要。秦墨把这条规定用在他身上,就是在告诉他——在青云宗,没有我的点头,你进不来。
“秦长老,”叶凡的声音依然平稳,“如果我找不到担保人呢?”
秦墨笑了,笑容很冷:“那就请回吧。青云宗不收没有担保的弟子。”
叶凡沉默了几息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冷笑,不是苦笑,而是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微笑。
“秦长老,”叶凡说,“您确定要我回去?”
秦墨皱眉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回去之后,叶家会问——为什么叶凡被青云宗拒收了?”叶凡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我会如实回答:因为秦墨长老公报私仇,用担保函的规定刁难我。叶家会怎么想?叶家家主会怎么想?”
秦墨的脸色变了。
叶凡继续说:“叶家虽然不是宗门,但在青云城经营了三百年,和青云宗的合作涉及灵石矿、药材供应、弟子输送等多个方面。如果叶家因为这件事对青云宗产生不满,影响了双方的合作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看着秦墨的眼睛。
“这个责任,秦长老您担得起吗?”
大厅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几个执事大气都不敢出,低着头假装在处理文书,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高。
秦墨的脸色铁青。
他没想到叶凡会反将他一军。在他的预想中,叶凡要么低声下气地求他,要么愤怒地跟他争吵,无论哪种反应,他都有办法拿捏。但叶凡没有选择任何一种——他直接跳出了这个局,把问题从“叶凡有没有担保人”上升到了“秦墨的行为是否损害了宗门利益”。
这个年轻人的脑子,比他预想的快得多。
“你在威胁我?”秦墨的声音低沉。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叶凡说,“秦长老,我今天是来报到的,不是来跟您作对的。您给我一条路走,我安安稳稳地进门,以后您走您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。您不给我路走——”
他停了停,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“那我就只能自己开一条路了。”
秦墨盯着叶凡看了很久,久到大厅里的空气几乎凝固成了固体。
最终,他收回了目光,从桌上拿起推荐函,拆开,看了一眼,又扔回桌上。
“担保函的事,我可以通融。”秦墨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但你得证明你有资格进青云宗。”
“怎么证明?”
“擂台。”秦墨说,“外事堂后面就是演武场,你上去,打赢三场,我亲自给你办入院手续。打不赢,哪来的回哪去。”
叶凡看着秦墨,秦墨看着叶凡。
叶凡知道这是个陷阱。秦墨一定会安排三个实力远超普通弟子的对手,让他输得很难看。但他没有拒绝的余地——拒绝就是认输,认输就得滚蛋。
“好。”叶凡说,“三场。”
秦墨的嘴角微微上扬,转身朝后院走去。
叶凡跟在后面,走过大厅,穿过一道月门,来到了外事堂后面的演武场。
演武场不大,方圆二十丈,地面铺着青石板,四周插着阵旗,形成了一个简易的防护结界。场边已经站了一排人,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弟子,个个精神抖擞,目光如炬。
秦墨走到场边,朝那排弟子招了招手,为首的一个走了出来。
这个人二十五六岁,身材魁梧,虎背熊腰,一双眼睛大如铜铃,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煞气。他的修为——金丹一层。
“这是赵猛,外门弟子,入门三年。”秦墨的声音在场边响起,“第一场,你来。”
赵猛大步走进演武场,每一步都踩得青石板微微颤抖。他站在场中央,双手抱胸,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凡,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。
“筑基九层?”赵猛的声音粗犷如雷,“秦长老,您也太看得起这小子了。就他这小身板,我一拳能打三个。”
场边的几个弟子哄笑起来。
叶凡没有理会这些笑声,他走进演武场,在赵猛对面站定,将肩上的包袱解下来,放在场边。
然后他转过身,面对赵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