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色的瞳孔平静得像两潭死水。
“可以开始了吗？”叶凡问。
秦墨点头。
赵猛没有等叶凡摆好架势，一步踏出，地面龟裂，硕大的拳头裹挟着金丹真元，朝叶凡的面门轰来。
这一拳又快又狠，没有试探，直接是全力。
叶凡没有退。
他右手握拳，雷弧在拳面上炸开，同样一拳迎了上去。
轰！
双拳相交，雷光与金色真元炸开，气浪将演武场上的灰尘吹得漫天飞舞。
叶凡退了五步，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。
赵猛退了一步。
场边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赵猛的金丹一层，是实打实的宗门金丹，不是叶镇山那种年老力衰、真元不纯的野路子金丹。他的全力一拳，叶凡硬接了，只退了五步。
这意味着叶凡的正面力量，已经接近金丹一层的门槛。
赵猛的笑容消失了。
他看着自己右拳上的焦黑痕迹——那是被雷弧灼烧的痕迹，皮肤表面已经起了水泡，隐隐作痛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赵猛甩了甩手，重新握拳，“但刚才那一下，我只用了五成力。”
“是吗？”叶凡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右臂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真巧，我也只用了五成。”
赵猛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知道叶凡在说谎。刚才那一拳，两个人都用了全力，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。叶凡说五成，是在激他。
但激将法有用。
赵猛的性格就是经不起激。
“找死！”赵猛暴喝一声，双拳齐出，金丹真元如潮水般涌出，在空中凝聚成一头金色猛虎的虚影，朝叶凡扑去。
这是赵猛的压箱底神通——《猛虎下山》，玄级下品，以力破巧，威力惊人。
叶凡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他没有硬接这一招。雷步踏出，身体在金色猛虎扑来的瞬间侧移三尺，猛虎的虚影擦着他的肩膀飞过，轰在身后的防护结界上，将结界打得一阵晃动。
赵猛一招落空，重心前倾，露出了一个极小的破绽——左肋。
叶凡的右拳在侧移的同时已经蓄好了力，雷球在掌心凝聚、压缩、释放，整个过程不到一息。
龙眼大小的深紫色雷球从叶凡掌心飞出，精准地命中了赵猛的左肋。
轰！
赵猛庞大的身躯被雷球炸得横飞出去，撞在防护结界上，又弹回地面，砸出一个浅坑。
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但左肋的剧痛让他浑身发软。他低头一看，左肋的衣服被炸出一个大洞，皮肤焦黑一片，隐约能看到下面的肋骨。
肋骨没断，但裂了。
金丹境的肉身确实强悍，换作筑基巅峰，这一下至少断三根肋骨。
赵猛咬着牙，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，但叶凡已经走到了他面前。
叶凡没有出手，只是低头看着他。
“还要打吗？”
赵猛抬头，对上那双紫色的瞳孔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得意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，像是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——今天天气怎么样？
赵猛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摇了摇头。
场边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