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！
他脑海里又响起系统声音。
【叮！检测到特殊顾客完成作品，触发隐藏签到！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：阴阳眼（初级）】
【说明：可看见常人看不见的存在，是否开启？】
林阳看着这条提示，手颤了三秒，选择：开启。
下一秒，他眼前的世界变了。
店里还是那个店，但多了以前看不见的东西。
货架旁边站着一个小男孩，踮着脚想拿上面的豆子。
工作台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，低着头在拼什么。
林阳的呼吸，停了半秒。
小男孩抬头看看他，嘴巴动了动，在说什么，但林阳听不见。
他闭上眼睛，再睁开。
一切恢复正常。
小男孩不见了，年轻女人也不见了。
林阳知道，他们还在那里。
他对着空气嘀咕。
“各位……晚上好，现在太晚了，我要关门了。如果……如果你们想拼豆，请自便。”
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。
货架旁响起细碎的脚步声，像有人蹦蹦跳跳走开了。
林阳不敢再待，关了灯，锁了门，骑上共享单车就跑。
一路上，他都在想一个问题。
那个装西装的鬼，来拼豆干嘛？
给自己女儿拼墓碑？
那幅作品他带走后，是烧掉？还是……
林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回到家，开始查周淑芬这个名字。
搜了半天，没搜到有用信息。
他又想到日期，试着在本地新闻里搜，终于找到一条十年前的旧闻。
“本市发生一起交通事故，一周姓女子当场身亡，年仅十五岁。”
后面的细节，他没敢细看。
那个男人，是来给自己女儿拼墓碑的。
女儿死了十年，他每年都会去扫墓？
但今年不能去了，所以选择了另一种方式。
亲手拼一个墓碑……
第二天，林阳照常开店。
他多了一个习惯。
每当有客人进门，他会先用阴阳眼看一眼。
绝大部分，是正常人。
少数几个，身体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黑色雾气。
有个年轻女鬼，拼了个口红。
拼完，在嘴唇上比划了半天。
有个老大爷拼了根拐杖。
拼完撑着它站起来，颤颤巍巍走了两步。
还有个小孩拼了只小狗。
泰迪，棕色卷毛。
拼完抱着它，一直不撒手。
这些鬼，和活人也没什么不一样。
他们也孤单，也念旧，也想要个陪伴。
地府现存有多少鬼？
几万？几十万？
要是他们都能来拼豆……
林阳又想起那张地府通行证，想起那个梦。
鬼门关前，老人朝他招手，笑着说有空来开个分店。
那个老人，是土地爷吧？是不是早知道他会遇到这些？
晚上九点。
林阳送走最后一个客人，关了店门。
十平米小店，只剩他一个人，还有，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豆子。
他从微型空间戒指里，拿出地府通行证。
是一张黑色卡片。
背面是一个倒计时：24:00。
林阳把门锁好，把灯关掉，握紧通行证，心念一动。
下一秒，世界颠倒。
林阳最后一个念头飘在脑子里，怎么也散不掉。
地府的租金，贵不贵？
能不能贷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