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厂房深处的开阔区域又练了一个多小时。
林隐逐渐完全适应了新装备。护具的每一处固定带、每一块合金板的位置、每一个活动关节的摩擦感，都在反复的动作中变得熟悉。装备不再是一层穿在身上的外物，而是身体的一部分。
练到一半，他忽然停下来。
不是累了，是感觉到了。
天赋空间里传来一阵熟悉的温热感——废土枷锁自动运转，一缕细微的能量从空间深处渗出，缓缓凝聚成型。
他闭上眼睛，意识沉入天赋空间。那里面像一片微光的虚空，两枚技能印记悬浮在不同的高度，缓慢旋转。
一枚是属性暂存的印记，另一枚是废土枷锁本身的印记——后者更大，纹路更复杂，像一棵根系发达的树。
印记的中心，一点金光正在凝结。
凝结的过程大约持续了十几秒。金光从液态慢慢变成固态，从模糊变得清晰，从内部向外生长出细密的纹路。
凝结完成。
一股精纯的临时属性之力汇入天赋空间，稳稳落在属性暂存的印记旁。
每天两点。升到2级后，获取效率从一天1点提升到一天2点。如今属性暂存上限仅3点，满打满算一天半就能彻底充满，速度快得超乎预期。
林隐睁开眼，感受着体内流转的临时属性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这股力量还带着天赋空间里的余温，游走在四肢百骸，让他对身体的掌控愈发精准。
“又有新的临时属性了？”晚星凑过来，眼睛凑得很近，鼻尖差点碰到他的掌心。
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——是平时捣药留下的，混着一点皂角的清香。
“嗯。”林隐抬手感受了一下力量波动，语气平静，“2级天赋，一天能稳定拿到2点临时属性。属性暂存上限就3点，现在一天半就能存满，相当于固定战力加成。”
“一天两点……一天半就能充满属性暂存……”晚星快速算了算，掰着手指头，“这也太离谱了。别人的天赋要么是战斗型的，要么是辅助型的，你这个……这个是稳步变强型的，越用越顺手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林隐收敛气息，眼神变得认真，“属性暂存现在是2级，升3级需要五颗E级中阶晶体。我们现在一颗都没有。”
晚星掰手指的手停住了。
E级中阶晶体，只有E级高阶畸变体身上才有。
E级高阶畸变体。
比昨晚夜市那只变异巨鼠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变异巨鼠只是E级中阶，张昊小队三个人联手都差点翻车。E级高阶，体型更大，防御更高，攻击更凶，部分个体还会产生微弱的元素化特征——比如变异毒蜥的毒液，变异火蜥的吐息。
以两人目前的战力，可以打。林隐的反向增幅加上晚星的牵制和治疗，配合好了，有胜算。
但有风险。
风险在于，两人小队容错率太低。林隐是辅助，晚星是治疗兼牵制，两个人都不是纯输出。打E级高阶，输出不够，战斗时间会被拖长。时间一长，变数就多。万一林隐被突脸，晚星就得一边治疗一边牵制，压力会瞬间拉满。
“所以接下来的目标明确了。”晚星掰着手指头数，“攒晶体，升技能，学第二个技能。对吧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第二个技能学什么？”
这个问题让林隐沉默了。
不是没想过，是想得太多。
昨晚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，脑子里把辅助类技能过了一遍又一遍。
控制类的——束缚、眩晕、减速、沉默。如果能控住畸变体，赵磊的输出环境会好很多，晚星的压力也会小。
治疗类的——他现在没有治疗能力，全靠晚星一个人奶全队。晚星的治愈术只有1级，遇到高强度战斗，奶量会不够。
防护类的——护盾、减伤、伤害分担。如果能给队友套盾或者分担伤害，小队的容错率会大幅提升。
每一种都想要。
但晶体只有这么多。
“还没想好。”他如实说，“辅助技能选择太多，控制类的、治疗类的、防护类的，每一种都能补上小队的短板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中级技能太贵了。”
“中级？”晚星瞪大眼睛，声音拔高了半度，“你上来就想学中级？初级都还没学全呢！你知道中级技能多少钱吗？随便一张卷轴，二十颗E级中阶起步！咱们现在连一颗都没有！”
“随便想想，我更想找到一些能配合天赋的初级技能，这样，才能把我的辅助能力提升到最大。”
林隐说得很轻，像在自言自语。
晚星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