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星扶住林隐受伤的左肩,脸色微紧:“他毕竟是凌霄的人,在黑水镇有势力,我们直接回安全屋,可能会被堵门。”
林隐沉默点头。张昊的背后是凌霄,是黑水镇公认的最强者、秩序的掌控者。
野外偷袭可以算私斗,但如果凌霄暗中偏袒,他们三人在镇内便毫无安全感可言。要彻底安心,必须先把话说明白。
“去找凌霄。”林隐沉声道。
赵磊一愣:“找他?他可是张昊的上司,万一……”
“他是上司,更是黑水镇的首领。”林隐语气平静,“张昊埋伏同镇觉醒者,坏的是黑水镇的规矩。凌霄要坐稳这个位置,就不能明着偏袒。”
赵磊与晚星对视一眼,不再多言,三人调整方向,径直走向镇中心凌霄的驻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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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霄的住处是一栋用厚钢板加固的二层小楼,门口两名觉醒者守卫气息沉稳,一看便知是精锐。
见到三人到来,守卫本想阻拦,可当看清林隐身上带血的防具、赵磊紧绷的战意、以及空气中未散的战斗气息时,又暂时收住了动作。
没过多久,凌霄从楼内走出。他依旧是那身作战服,身姿挺拔,神情淡漠,目光扫过三人带伤的模样,没有多余情绪,却也没有半分轻视。
“你们遇袭了。”凌霄开口,语气平淡,不像疑问,更像陈述。
“是张昊。”林隐直视着他,不卑不亢,“我们狩猎归来,在河床被他五人埋伏。如果不是留了后手,现在已经死在外面。”
赵磊补充道:“他蓄谋四天,从我们出镇就开始等,摆明了要置我们于死地。”
晚星轻声道:“我们是黑水镇的觉醒者,不是本镇人的猎物。”
凌霄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的剑柄,沉默片刻。
他当然知道张昊的心思,也清楚对方心胸狭隘、记仇易怒。但他更清楚,身为一镇之首,他不能公开纵容私斗、更不能包庇破坏安全区秩序的行为。
尤其是眼前这三个人,已经用实力证明了价值。
“张昊已经离开黑水镇。”凌霄淡淡开口,声音清晰,“在你们回来之前,他带着两个人匆匆出城,去向不明。”
林隐三人微微一怔。
“我是黑水镇的管理者。”凌霄的目光扫过三人,第一次露出几分认可,“我不支持、更不会纵容任何人埋伏、猎杀同镇觉醒者——这是坏规矩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落在林隐身上,语气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:
“何况,你们三人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。E级高阶、双人成军、越级作战、全身而退……在黑水镇,你们是强者。”
“我凌霄,只和强者合作,也只护值得护的人。”
话音落下,他转身退回楼内,只留下一句冷肃而明确的承诺:
“在黑水镇境内,没人能再以私仇对你们下手。放心休整。”
守卫重新合上大门,一切归于平静。
三人站在原地,悬着的心彻底落下。
“走了?……真的走了?”赵磊虽然怀疑凌霄说的话,但脸上还是重新露出轻松。
晚星也轻轻一笑:“这下安全了,凌霄大人是维护我们的。”
林隐摸了摸左肩的伤,轻轻点头。凌霄的态度很明确——没有明着偏袒、但也不原追究、只是划清底线。
这其中的原因便是:弱小时,连呼吸都是错;强大后,连敌对者的上司都会给你尊重。
这就是废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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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在镇门口分开,各自回去休整。
赵磊说要回去睡一整天,谁叫都不起。
晚星说要去药剂摊买新的草药,她的存货在四天里用掉了大半。
林隐回到安全屋。
关上门,废土的喧嚣被隔绝在外。安全屋里很暗,只有门缝里漏进来的一线晨光。他把装备一件件脱下来,摆在床上。
胸甲。正面的划痕,背面的凹痕。每一道痕迹都对应着一次撞击、一次格挡、一次死里逃生。
他拿起胸甲,手指摸过后背那块凹痕。凹痕正好在脊椎的位置,边缘的金属微微翻起,摸上去粗粝硌手。
如果不是这块胸甲,那一撞至少是骨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