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。”裴景铄行了一礼,“臣想看看初七宴会的人手名册。”
长孙皇后微微一怔:“裴相为何要查这个?”
裴景铄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——当然,他只说怀疑有人要对太子不利,并没有提白莲教的事。
长孙皇后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裴相稍等。”
她转身进入内室,不一会儿,拿着一本册子走了出来。
“这是负责宴会筹备的所有人员名单。侍从、舞姬、乐师、杂役……都在上面了。”
裴景铄接过册子,一页一页地翻看。
忽然,他的目光停住了。
名册的最后一页,是几个负责端茶倒水的宫女。其中一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——
“采苹”。
这个名字他见过。就在昨夜,那座废庙中,周勉曾提到过这个名字。
“娘娘。”裴景铄指着那个名字,“这个采苹,是何时入宫的?”
长孙皇后看了看:“让我想想……好像是去年秋天,内务府新招的一批宫女。”
“她负责什么?”
“在宴会上端茶倒水。”
裴景铄合上名册:“臣想见见这个人。”
“这容易。”长孙皇后叫来一名太监,“去把采苹叫来。”
然而,不一会儿,那太监匆匆跑回来,脸色发白。
“娘娘,不好了!采苹不见了!”
“什么?”
“奴才去她住处看过,房间里空无一人。被褥整齐,像是早就收拾过东西走了!”
长孙皇后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裴景铄的眸光却变得锐利起来。
采苹跑了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她知道自己被盯上了。
也说明——她确实是白莲教的人。
“娘娘。”裴景铄站起身,“臣需要搜查这个采苹的住处。”
“准。”
采苹的住处是在宫女的集体宿舍中,位于后宫西北角的一排低矮的屋子里。
裴景铄带人进入那间屋子时,里面已经空无一人。屋子不大,只有简单的床铺和一张小桌。
他仔细搜查了一番,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。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桌面上干干净净,没有任何私人物品。
就好像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“相爷,这里。”裴安忽然开口。
裴景铄走过去,只见裴安正蹲在床铺下面,似乎在摸索什么。
“这里有个暗格。”
裴景铄俯身看去,果然,床板下面有一处不太自然的凸起。他伸手按了按,床板忽然弹开,露出一个狭小的暗格。
暗格里只有一样东西。
一封信。
裴景铄将信取出,展开一看。
信上没有署名,也没有落款,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圣火不熄,明王降世。初七之夜,大业可成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,眸色深沉。
明王降世……
这是要造反?
还是另有所图?
无论如何,这个采苹,必须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