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娘让我给你送点水。”小丫把一个小竹筒递给他，然后好奇地看着地上发光的石头和墙上那些“鬼画符”，“陈大哥，你又在摆弄这些石头呀？它们怎么自己会亮？”
陈宇喝了口水，想了想，指着地上的阵列说：“你看，这些石头，就像一个个小水洼。单独一个，只能存一点点水。但我用特定的方法把它们连起来，挖好沟渠，它们就能把远处小溪的水，慢慢引过来，汇成一个大一点的水塘。”
小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：“哦……就是把水引过来呀。那引过来干嘛用呢？”
“浇地，或者喝。”陈宇简单地说，“这些‘光’也是一样，引过来，就能让人更容易‘喝’到，长得更壮。”
小丫眼睛眨了眨：“那……我能试试‘喝’一点吗？我爹以前说，要是我能引气入体，就能去镇上学堂了，不用总待村里。”
陈宇愣了一下。他看着小姑娘期待的眼神，又看看地上那个简陋但有效的聚灵阵。一个念头冒了出来。
“可以试试。”他说，“不过要听我指挥，慢慢来。”
他让小丫坐在阵列中央灵气最浓郁的那个点，教她最简单的静心法门，让她尝试感应。他自己则紧张地监控着阵列的能量流动，随时准备用神念干预，防止意外。
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，小丫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陈宇看到，有几缕极其微弱的灵气光丝，真的开始朝着小姑娘的身体渗入，速度虽然很慢，但比她自己平时瞎练要明显得多！
又过了一会儿，小丫睁开眼睛，脸上满是惊喜：“陈大哥！我感觉到了！肚子里暖洋洋的！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！”
陈宇松了口气，也感到一阵欣慰。成功了。虽然只是最初步的引导，但证明了这聚灵阵对低资质者确实有效。
小丫欢天喜地地跑回家报告好消息去了。陈宇独自留在矿洞，看着地上渐渐暗淡下去的阵列。
百分之三点二的效率，三百二十倍的提升，能让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在短时间内清晰感应到灵气……
如果，把阵列规模扩大呢？如果用品质更好的灵石呢？如果，根据林墨推导出的方程，设计出更优化的结构呢？
如果……不是一个个手工刻画，而是批量生产阵列的“基板”呢？
一个更大胆、更疯狂的想法，在他心中生根发芽。
工业化。批量生产“修炼环境”。
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，呼吸都有些急促。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画面：不再是个人苦苦感应天地，而是在标准化的“修炼舱”内，高效、安全地吸收着经过提纯和调控的灵气流……
但随即，一盆冷水浇了下来。他想起了村民提到“青云宗”时敬畏的眼神，想起了少年说他想法是“邪魔外道”时的警惕。
技术有了雏形，但更大的挑战，才刚刚开始。这个世界，会接受这种颠覆性的改变吗？
陈宇握了握拳，手腕上的手环蓝光稳定。他看向洞外，天色将晚，远山如黛。
“林墨，”他低声说，“开始设计‘基础聚灵阵列二型’。另外，我们需要一个计划，一个如何让这个世界，接受‘科学修仙’的计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