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梦……一定是出车祸出了幻觉！”秦远狠狠地往自己那如象腿般粗壮的大腿内侧掐了一把。
“嗷——疼死老子了！”钻心的疼痛让他明白，这绝不是幻觉。
还没等他从身体变异的惊恐中缓过劲来，一阵极其细微的、像牙齿打战的声音从床角传来。秦远僵硬地转过头，只见在层叠的丝被另一头，缩着两道颤抖的人影。大的那个生得国色天香，却满身青紫掐痕；小的那个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，小脸上写满了恐惧。
“饶命……皇上饶命！”那美貌少妇见秦远望过来，吓得魂飞魄散，竟直接跪在床上砰砰磕头，“婉儿还小，她……她经不起皇上的龙体。求皇上开恩，有什么火，冲着民妇一个人来就行……”
皇上？民妇？
秦远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炸开了。他环顾四周，这屋子里堆满了明代款式的官窑瓷器，紫檀木架子上挂着一件刺眼的五爪金龙黄袍。
作为半个历史爱好者，秦远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明朝皇帝？哪个皇帝？
大明近三百年的国祚，十六位皇帝，再加上南明那几位。自己这副极具辨识度的“肥胖如猪”的躯壳，还有这身处南方南京般的潮湿热气……
“难道是……朱由崧？”秦远心头剧震。
他在脑海里疯狂搜索着相关记忆。朱由崧，明神宗之孙，福王朱常洵之子。史书上记载他“体肥如豕”，在南京登基仅仅一年，清军南下后便被俘虏，最后送往北京处死。
更绝望的是，史书上关于他的评价极差：荒淫无度、不理朝政，在位期间甚至发生过“选淑女”导致民间鸡飞狗跳的丑闻。眼前这一大一小两名女子，恐怕就是那些被强掠入宫的可怜人。
“我穿成了南明弘光皇帝？”
这个念头让秦远如坠冰窟。哪怕穿成崇祯，好歹还有十七年可以折腾；可若是弘光，现在恐怕已经是清兵南下的前夜了。扬州十日、嘉定三屠，那些血淋淋的历史名词在他脑海中呼啸而过。
“万岁爷醒了吗？奴才冯喜，带人进来伺候万岁爷洗漱？”
殿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尖细且略显谄媚的声音。
冯喜？
秦远确定了，这个名字在关于弘光朝的野史里出现过，是朱由崧身边的近侍。
“滚！都给朕滚远点！”秦远下意识吼道。他现在脑子乱成一锅粥，更重要的是，他还没学会怎么控制这具庞大到行动不便的身体。
他狼狈地翻下床，落地时震得地面似乎都颤了颤。他冲到衣架旁想找衣服披上，可看着那些繁琐的丝绸、系带，他彻底傻了眼。
“皇上……民妇服侍您更衣。”
那少妇见皇帝这副手忙脚乱的滑稽模样，大着胆子挪到他身后，颤声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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