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远僵立在原地,目光在那少妇与床上的少女之间游移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若是后宫嫔妃,即便再卑微,也断不会自称民妇。可若不是宫里人,这对母女又是如何进得这戒备森严的深宫?再看那少女,年纪虽小,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共戴天的死志与仇恨,哪有一点宫女该有的温顺?
秦远越想越觉得头大如斗。他本想严词拒绝少妇的服侍,可垂头看着手中那团乱麻似的丝绸系带,他不得不承认,自己这个现代人在这堆“高级古董”面前简直就是个生活白痴。
“嗯……你来吧。”秦远含糊地应了一声,尽可能维持着所谓的皇帝威严。
得到允许后,那少妇才颤抖着从羊毛地毯上拾起散乱的衣物,膝行到秦远身侧,一件件为他穿戴。
由于先前受过惊吓又经历了一场体力的摧残,少妇身上的那件薄衫在动作间时而滑落,春光若隐若现。秦远虽在现代网络上见过不少“大场面”,但如此近距离地面对一个活生生的、温润如玉的女性躯体,还是让他这个母胎单身汉忍不住心跳加速,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。
那少妇极具眼色,瞬间察觉到了这位暴君的生理变化。她的指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在环绕秦远腰间系带时,频频划过他的敏感之处,眼神中带着一种哀求与顺从的麻木。
秦远心中苦笑,他虽不是柳下惠,但在没搞清楚自己到底是哪尊大神、身处何种险境之前,哪里敢真的化身禽兽?他只能咬紧牙关,强行压制住那股从小腹蹿起的邪火。
就在这尴尬到极点的时候,一阵细碎且急促的脚步声从殿门处传来。紧接着,那个先前在门外响起的尖细嗓音在屏风后响起:
“老奴冯喜,给万岁爷请安,万岁爷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正给秦远系扣子的少妇手指猛地一僵,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她似乎对这个声音有着骨子里的恐惧,整个人缩成了一团,穿衣的动作也变得迟缓机械。
秦远转过身,只见一个穿着暗紫色圆领袍、面皮白净无须的中年太监微躬着腰走了进来。那太监原本堆着笑,可目光扫向秦远的额头时,脸色勃然大变,尖叫道:
“哎哟!我的万岁爷,您的额角怎么红了一块?还带着血星子!”他猛地转头,眼神阴鸷地射向那瘫软在地的少妇,声音狠毒如蛇,“好你个胆大包天的贱妇!竟敢伤了圣躬?来人,把这两人拖出去乱棍打死,还要查抄其家,诛灭九族!”
那少妇闻言,如遭雷击,整个人委顿在地上,美目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。
秦远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残碎的画面:原主这个肥如巨象的混账,在疯狂欺负完妇人后,又盯上了那个才十二三岁的幼女。少女拼死反抗,却被原主生生撕碎了衣裳。危急关头,那少妇顺手抓起枕边的玉如意,照着原主的脑袋来了一下,这才有了他秦远的借尸还魂。
“禽兽!简直不是人!”秦远在心里破口大骂。
可骂完他才反应过来,现在自己就是这个禽兽。
“不对,他是他,我是我……我要是让他继续下去,那小姑娘今天就没命了。”秦远理了理思绪,虽然那少妇砸的是他现在的脑袋,但他反而生出一种感激之情——若不是这一砸,他哪有机会穿越做皇帝?
“闭嘴!”秦远猛地一挥袖子,对着冯喜喝道,“这是朕夜里起身不慎撞在龙柱上的,与旁人何干?你这阉货,惊扰了朕的清净,该当何罪?”
冯喜愣住了,那少妇也愣住了。她疑惑地抬起头,不明白这位前一刻还如恶魔般的君主,为何此时会为她遮掩。
冯喜毕竟是宫里的老狐狸,他心思如电,心想大概是皇帝新鲜劲没过,还没玩够。他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,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:“是,是,老奴糊涂,万岁爷恕罪。那……要不要传太医进来瞧瞧?”
“不必了,一点小伤。”秦远摆了摆手,只想赶快把这尴尬的一幕揭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