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拼一把(1 / 2)

在秦远的认知里,神州大地曾陷入过一段极其漫长的至暗时刻。

为了稳固那所谓的正统,在那风雨飘摇的三个世纪里,当权者不遗余力地阉割汉家文化,文字狱如钢刀悬顶,禁锢火器应用,焚毁科学典籍……生生将一个领先世界的文明拽入落后的泥潭。

可悲的是,那些帝王竟大多落了个“勤政”的虚名。这种所谓的勤勉,实则是文明的浩劫,以至于到了他生活的那个时代,东方依旧在苦苦追赶西方的脚步。

在校园里,秦远也曾是个指点江山的愤青,读到这段屈辱史时,常恨不得仗剑回到三百年前,只手补天。

可当他真的置身于这血腥的权力漩涡,真切地感受到那即将落下的屠刀时,他才发现自己高估了勇气。现代人的通病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——口号震天响,临头只想躲。

“怎么办?到底该怎么办?”

秦远在金碧辉煌却阴冷刺骨的殿内来回踱步。据他所知,弘光朝短命得像一颗流星,满打满算也就一年的寿数。

眼前的荣华富贵,不过是断头台前的最后晚餐。若是一年后的某天,自己被北戎骑兵像猪羊一样捆到幽州,是吃一刀痛快,还是要受那活剐的凌迟之刑?

想到此处,秦远禁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老天爷,我叫秦远,我不是那个该死的胖皇帝,你让我回去吧!”他在心底发疯般地哀嚎,脸上却呈现出一片如丧考妣的死灰色。

“皇上,皇上……”

贴身太监冯喜见皇帝神色变幻不定,一会儿狰狞一会儿惊恐,心下不由得打起鼓来。他暗自琢磨,莫非主子还在为拥立之初的那些破事记恨钱谦益?

今年三月,崇祯爷在煤山老槐树下一根白绫殉了国,消息传到金陵,满朝文武如遭雷击。南京作为陪都,瞬间被推到了残明中枢的风口浪尖。

国不可一日无君,但在立谁为帝的问题上,当初闹得是不可开交。作为先皇血脉最近的藩王,原主朱由崧无论从宗法还是地理位置看,都是第一顺位。

可那帮自诩清流的东林党人,生怕福王登基后会清算当年的恩怨,死命推举潞王上位。

史可法、钱谦益这帮文臣更是洋洋洒洒列出“七不可立”的罪状,把还没进城的福王骂得狗血淋头。

虽然后来靠着江北四镇的武力拥戴,原主成功坐上了龙椅,钱谦益见势不妙也立刻改弦更张,成了礼部尚书,但皇帝心里的那根刺,怕是这辈子都拔不出来了。

冯喜的低唤将秦远从绝望中拉了回来,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:“何事?”

“回万岁爷,钱阁老还在外头候着呢,想给您请安。”冯喜重新禀报了一遍,心中愈发觉得古怪。今日的皇帝像是丢了魂似的,难不成昨晚那对母女不仅砸了皇上的头,还把皇上的魂儿给砸散了?

“不见!谁也不见!”秦远猛地挥手,语气中带着一种不耐烦的狂躁。

他倒不是为了那点陈年旧怨记仇,纯粹是对钱谦益这种“头皮痒、水太冷”的软骨头毫无好感,更何况,他现在哪有闲心应付这些勾心斗角的文臣?

“是,老奴这就去回绝。”

殿门外,钱谦益正有些焦躁地整理着仙鹤补服,见冯喜出来,赶忙一脸谄笑地迎了上去:“冯公公,皇上龙体可还安泰?是否召见本官?”

冯喜摇了摇头,皮笑肉不笑道:“钱大人,实在是对不住。万岁爷今儿个龙体欠安,旨意下来了,谁也不见。”

钱谦益的笑脸顿时僵住了,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失落。

他自知在拥立之事上押错了宝,这些日子变着法儿地补救,不仅在政务上百依百顺,更是不顾阁臣身份频频入宫献殷勤。

若换个勤勉的皇帝,他这番心思倒也管用,偏偏这位景元帝登基后一心只想钻进温柔乡,把朝政全丢给了马士英。

在他眼里,钱谦益这个爱说教的老头子,简直比苍蝇还烦。

“冯公公,皇上可是……还没起身?”钱谦益压低声音,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
冯喜的脸瞬间沉了下来,冷哼一声:“钱阁老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万岁爷早已起身处理家事,只是乏了,不想见客。老奴也没法子。”

冯喜是老福王府的旧人。当年大顺叛军攻破洛阳,老福王朱常洵因为太胖翻不过墙,落得个被李自成做成“福禄汤”分食的惨烈下场。

是他和几个护卫拼死护着世子逃出重围,一路风餐露宿才到了江淮。

如今世子成了皇帝,他们这帮旧部自然水涨船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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