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远心中暗骂:你史可法当人家满清是雇佣军吗?人家要的是你的江山,要的是你的脑袋!
放下史可法的折子,秦远又拿起了刘良佐的。
相比史可法的委婉劝谏,刘良佐这种老兵痞的折子就充满了土匪味儿。
他在折子中叫嚣:若不借虏平寇,将士们无法两线作战,恐怕会引起哗变。更在最后,赤裸裸地伸手要银子、要粮饷。
“哼,狗汉奸,若非朕现在手中无兵,恨不得现在就剁了你这老杂碎!”秦远咬牙切齿地咒骂了一句,啪的一声将刘良佐的奏折甩在地上。
接着,是刘泽清、是高杰、是左良玉……
“啪!啪!啪!”
一份份代表着重兵统帅的折子,像垃圾一样被秦远丢了满地。他恨不得上去踩两脚解气。
这几位联手施压,名为建议,实为要挟!
若不答应,他们随时可能带兵来一场清君侧,甚至直接投了满清回过头来打南京。
“这皇帝当的,还不如在现代送外卖。”秦远在殿内像头困兽般踱步。
这些军阀对外不行,对内却残暴异常。他手中唯一能指望的阎应元还在募兵,羽林卫尚未成军。
如果现在这帮人闹起来,他这皇位坐不到明天。
“同意他们的请求?那朕就成了彻头彻尾的儿皇帝,不仅新军练不出来,还得看着大明一步步滑向深渊。不同意?现在极可能就是兵变。”
秦远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死胡同。
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?
马士英那个棒槌吗?
不,马士英虽然弄权,但他知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。
这背后,恐怕是那些自诩清流、实则卖国求荣的家伙在串通军头。
就在秦远焦虑万分时,他突然停住脚步,盯着地上的奏折,眼睛一亮。
“不对,没有黄得功的折子!”
黄得功,江北四镇中唯一的侯爵,也是最能打、军纪最严明的一个。
如果能争取到黄得功的支持……
秦远走到御案前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“咚咚”的回响。
以一敌三,甚至还要面对武昌的左良玉,正面硬刚肯定死路一条。
秦远的眼中逐渐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狠戾,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暴虐杀机。
“既然你们要玩,朕就陪你们玩票大的。硬的不行,朕就来软的。只要能把这些害群之马除了,哪怕背上千古暴君的骂名,朕也认了!”
“来人!传旨给兵部和东厂!”
秦远心想:“朕要在这金陵城,布一盘大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