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震惊像惊雷般在杏寿郎脑海中炸开,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滞涩,嘴唇哆嗦着,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陆凡望着他失魂落魄、手足无措的模样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,缓缓道出自己的推断:“根据你说的情况,我能确定,那只鬼大概率在半年前,就悄悄潜入了你们炼狱家。它一直在暗中吸食你们一家人的生命力,只是你们从未察觉而已。”
顿了顿,陆凡的目光沉了沉,语气添了几分凝重:“瑠火小姐原本身子就孱弱,再被这只鬼日复一日地吸食生命力,身体自然会急剧垮掉,长此以往,危及性命也是必然。”
“可……可这怎么可能……”杏寿郎张了张嘴,话语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在喉咙里,眼底翻涌着茫然与无措。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,太过颠覆他从小到大的认知。
炎柱的家,怎么会藏着恶鬼?父亲怎么会放任恶鬼伤害母亲?
他呆呆地站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,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,只剩下无尽的慌乱与难以置信。
就在杏寿郎几近崩溃之际,陆凡忽然开口,抛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,语气里的凝重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压得凝固。
“瑠火小姐现在住的那个房间,是谁安排的?”
说这话时,陆凡的脸色沉得像寒冬的坚冰,眼底翻涌着刺骨的寒意,连周身的风都仿佛被冻住了几分。
那间阴暗潮湿、密不透风,连一丝阳光都无法透入的房间,哪里是什么养病之地?分明是特意困住瑠火、方便恶鬼吸食其生命力的牢笼。
别说原本身子骨孱弱的瑠火,就算是体魄康健的正常人,长期住进去,用不了多久也会染上莫名的病症,日渐衰败。
“啊?”杏寿郎猛地回神,下意识地应声,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颤抖,“母亲大人现在的房间,是父亲大人安排的。他说那个位置偏僻安静,不会被人打扰,适合母亲大人静养,所以就……就把母亲安排在了那里。”
话音刚落,杏寿郎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,浑身猛地一僵,连忙捂住自己的嘴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眼底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堂堂炎柱,执掌炎之呼吸,斩杀恶鬼无数,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家中藏有恶鬼?除非……除非父亲他本身就知情,甚至…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出来,像毒蛇般缠绕住他的心脏,让他浑身发冷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:“陆大哥,您、您不会是想说……那只鬼,是父亲大人他……他带回来的吧?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庭院里的风仿佛骤然停滞。
空气中的温度猛地下降了数度,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杏寿郎的脊椎往上窜,让他浑身发抖,连牙齿都控制不住地打颤。
那个他曾经无比尊敬、无比崇拜,视作为毕生追赶目标的高洁炎柱,那个给予他生命的父亲,炼狱槙寿郎,竟然会做出这样伤害母亲、背叛家族的可怕事情吗?
一时间,千言万语堵在杏寿郎的喉咙里,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,庭院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,以及风吹过树叶的微弱呜咽。
面对杏寿郎的沉默与崩溃,陆凡轻轻点头,语气缓和了几分,却依旧凝重:“说到底,这还只是一种可能性。”
“但有一点毋庸置疑——你们家,确实进了鬼。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杏寿郎深吸一口气,用力攥紧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,疼痛让他稍稍找回了几分理智。
他抬起头,眼底的茫然与无措渐渐被坚定取代,望向陆凡的目光里满是恳求:“那陆大哥,您觉得,我现在应该怎么做?”
陆凡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抬眼扫了一圈寂静的庭院,目光掠过廊柱与墙角的阴影,随后缓缓吐出一个字:“等。”
“等?”杏寿郎满脸不解,眉头紧紧皱起,完全无法明白陆凡这句话的深意。
母亲危在旦夕,家中藏有恶鬼,怎么能就这样坐着等待?
陆凡没有多余的解释,只是抬眼,深深地望向宅邸深处——那间炼狱槙寿郎所在的内室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。
以他如今40点体质带来的敏锐五感,也仅仅只是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鬼气,那鬼气隐匿得极好,根本无法确定具体位置。
由此可见,潜伏在炼狱家的这只鬼,隐藏气息的能力极为强悍。
而身为炎柱的炼狱槙寿郎,究竟是真的未曾察觉,还是刻意装作不知,甚至与这只鬼有所勾结?这一点,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