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几天。
陈岚的五行相克尝试，终于有了进展。
不是通过强行引导，而是通过一次“意外”。
那天下午，他在修炼场练习元炁控制，用的是木元炁。青色的光球从他掌心射出，击中了石柱上的靶心。
然后，他体内的火元炁忽然自己涌了上来。
不是他引导的，是火元炁“主动”的。
木生火——木元炁释放之后，体内残留的木元炁自动转化成了火元炁，填补了空缺。
然后，土元炁涌上来——火生土。
然后是金——土生金。
然后是水——金生水。
然后是木——水生木。
一个完整的相生循环，在元炁释放之后自动运转了一圈。
陈岚愣住了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相生和相克不是对立的。相生是“用”，相克是“制”。只有相生，元炁会失控；只有相克，元炁会枯萎。真正的平衡，是在“用”的时候相生，在“不用”的时候相克。
释放元炁之后，体内元炁减少，相生启动，补充消耗。
元炁充盈之后，相克启动，防止元炁过盛。
生与克，是一体两面。
不是他“做”了什么，而是五行自己知道该怎么做。
陈岚收回元炁，盘腿坐下，闭上眼睛。
体内的五色漩涡，比之前更加稳定了。五种元炁不再各自为政，而是形成了一个动态的平衡——此消彼长，此长彼消，像四季轮转，像昼夜交替。
“这就是五行。”陈岚在心中说，“不是五样东西，是一个东西的五个侧面。”
他睁开眼，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，五色光芒一闪而没。
他距离五行平衡，又近了一步。
——※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弋痕夕在修炼场上宣布了一个消息。
“最近，迷踪林外围出现了比低级零更强的零。左师已经派人去调查了，但在此之前，所有新弟子的修炼范围限制在玖宫岭内部，不得擅自外出。”
广场上一片议论。
“更强的零？”碧婷皱起眉头，“多强？”
“大概两仪级别。”弋痕夕说，“对你们来说，遇到就是死。所以别去。”
陈岚注意到，千钧的表情在听到“两仪”两个字的时候，微微变了一下。
不是害怕，而是——渴望。
——※——
夜里，陈岚又做了一个梦。
这一次，不是昆仑山，不是师父。
而是一片虚空。
无边的、黑暗的虚空。
虚空中，漂浮着无数碎裂的、发光的碎片——像是镜子被打碎了，碎片在黑暗中缓缓旋转，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。
陈岚站在虚空中，看着那些碎片。
他感觉到那些碎片很熟悉。
不是“见过”的熟悉，而是“属于自己”的熟悉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触碰其中一块碎片。
指尖触碰到碎片的瞬间，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了他的脑海——
不是文字，不是画面，而是一种“感觉”。
炼精化气、炼气化神、炼神还虚、炼虚合道。
内丹九层，每一层的感觉都在那一瞬间涌上心头。
陈岚猛地睁开眼。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辗迟还在睡，千钧的床是空的。
陈岚躺在床上，心跳得很快。
他记起来了。
不是全部，而是一部分——内丹术的修炼方法。
前世，他从五岁开始修炼内丹术，炼了整整三十二年，才达到九层圆满。那些修炼的经验、感觉、心得，都藏在那些碎片里。
现在，它们开始回来了。
陈岚闭上眼睛，按照梦中的感觉，试着将内丹术的修炼方法和五行元炁结合起来。
不是用前世的方法修炼前世的真气，而是用前世的方法修炼这一世的元炁。
内丹术的核心是“炼”——炼精化气、炼气化神、炼神还虚。
元炁，就是“气”。
侠岚的修炼，只到“用”的层面——如何调动元炁、如何凝聚元炁、如何释放元炁。
但内丹术，修炼的是“体”的层面——如何让元炁变得更精纯、更强大、更接近本源。
陈岚按照记忆中的方法，将丹田中的五色漩涡缓缓压缩。
五色漩涡变小了，但颜色更深了，光芒更亮了。
然后他松开，漩涡重新扩大，比之前大了一圈。
成功了。
内丹术的“炼”，可以作用于五行元炁。
这意味着，他的修炼速度，将远超普通的侠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