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没再耽搁,麻利地穿戴整齐下了炕。
屋里冷得像冰窖,呼出的气都是一团白雾。
他先打开家里那两个面缸看了看,一个是装白面的,一个是装棒子面的。
这年头北方人吃饭离不了面食,顿顿都是馒头和面条。
白面缸里约莫有五十斤细白面,棒子面缸几乎装得满满当当。
何大清走之前备得是真齐全,连过冬的吃食都预备好了。
白菜、土豆、萝卜在地窖里码得整整齐齐,角落里还吊着几刀腊肉。
何雨柱伸手抓了把棒子面,搁手心里一碾,粗粝粝的,里头不少没磨细的大颗粒,跟后世那种精细的玉米面完全没法比。
他好歹是继承了厨艺的人,做饭倒难不倒他,可这棒子面的口感实在不敢恭维。
不过也正是这些东西,让他心里头生出一个疑问来。
何大清既然是有预谋地走,把这些吃食都备齐了才合情合理。
可原剧里傻柱兄妹怎么会过得那么艰难?
这里头到底差了点啥?
簸箕就搁在墙角。
何雨柱把棒子面舀出来一些,端着簸箕筛了一遍,把那些粗大的颗粒簸出来,顺手丢进了养殖空间。
这东西喂鸡喂鸭正合适。
接着又取出些白面,他打算做一顿二合面的面条,也算是粗细粮搭配,比光啃窝头强多了。
小雨水一会儿醒了肯定还要哭,不能给她干巴巴的馒头吃。
这时候就得来一碗热乎乎的汤面,连汤带水吃下去,浑身都暖和,心里头那点委屈也能跟着咽下去。
和好面,盖上一块湿屉布醒着,何雨柱推门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,天还早,冬天的夜长,这会儿离天亮还得有一阵子。
冷风迎面扑来,他缩了缩脖子,朝地窖走去。
地窖口盖着厚厚的草帘子,掀开来,一股混着泥土腥气的凉意涌上来。
他摸黑下去,从梁上取了一刀肉——也就二两左右的样子,做肉丝面尽够了。
又抱了一棵白菜上来,叶子冻得邦邦硬,掰开来咯吱咯吱响。
厨房搭在屋子外头,是砖砌的灶台,上头架着一口大铁锅。
灶膛里的灰还是温的,何雨柱塞了把引火柴进去,火苗子呼地蹿起来,映得他脸上一明一暗。
面醒好了,擀开,叠起,刀起刀落,面条切得匀匀净净。
刷锅之后他没急着加水,先切了葱姜蒜,铁锅烧热,舀一勺油下去,滋啦一声,香味儿立刻窜了出来。
葱姜蒜在油里翻了两个身,焦香焦香的,接着把肉丝倒进去,锅铲翻飞间,肉丝变了色,油汪汪地冒着热气。
加水,大火烧开,下面。
面汤咕嘟咕嘟翻滚着,白雾蒸腾,最后把切好的白菜丝撒进去,淋一勺酱油,颜色立马就上来了,酱香混着肉香直往鼻子里钻。
眼看面条快好了,何雨柱擦了擦手,起身去敲何雨水的房门。
小丫头这么小就有自个儿的屋子,在这院里,已经是顶顶享福的孩子了。
“砰砰——”他轻轻敲了敲门。
门很快就开了,何雨水显然早醒了。
她站在门里头,脸上还挂着两行泪,鼻头红红的,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。
这孩子刚才一个人在被窝里哭呢。
“哥,我要爸爸……”
小丫头一脑袋扎进何雨柱怀里,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,鼻涕眼泪全蹭在他围裙上。
何雨柱蹲下身,抬手用拇指给她擦了擦脸,温声说:“好了好了,都是大丫头了,再哭可就变丑了。
走,洗脸去,哥给你做了肉丝面,马上就好。”
“咕噜——”
一说吃的,何雨水的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叫了起来,响亮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她昨天哭累了倒头就睡,一口东西都没吃,这会儿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现在听见“肉丝面”三个字,肚子里就跟敲鼓似的。
“饿了吧?”何雨柱笑了,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,“我屋里头有热水,先洗把脸,洗完了就吃饭。”
“哦。”何雨水吸了吸鼻子,乖乖被他牵着手往外走。
何雨柱屋里的暖瓶还是温乎的,他把水全倒进脸盆里,不烫,正好洗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