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盘盘菜肴在灶火间流转，带着油烟的焦香和蒸气的湿润被陆续端走。
何雨柱抽出几只大碗，从每道菜里拨出一份，留在一旁，又取过白菜心、红萝卜，三两下雕出几朵花叶点缀盘边，色香味都要讲究，一丝不能含糊。
最后一锅出勺，他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冲门口探头的张秘书道：“张哥，我和妹妹就在这儿吃了，有事儿您言语一声。”
“好嘞。”张秘书端着最后一道菜匆匆离去，脚步在走廊里渐行渐远。
何雨柱这才转身，掀开笼屉一角，从里面摸出两个雪白的大馒头，还冒着热气。
兄妹俩对坐在厨房一角的小矮桌旁，就着刚拨出来的菜开始吃饭。
何雨水一口馒头一口菜，吃得嘴角泛着油光，小脸上尽是满足。
厨子家的闺女，哪有嘴上不馋的。
一个馒头很快便被她消灭干净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。
何雨柱看她那模样，嘴角微微一翘。
他吃了一个便放下筷子，家里油水足，主食向来吃得不多。
何雨水今天算超常发挥，主要是那几道川菜辣得正对胃口，咸香麻辣的滋味裹着馒头，别提多下饭了。
趁着吃饭的工夫，何雨柱心念一动，调出了系统面板。
【职业养成系统开启！】
【宿主：何雨柱】
【年龄：17岁】
【职业：厨师】
【技能：谭家菜初级（85/100）、川菜中级（22/1000）、面点初级（36/100）、大锅菜中级（125/1000）】
【空间：储物空间、种植空间、养殖空间】
大锅菜上午又涨了几点，川菜更是直接提升了十点。
差不多一道菜就是一点经验值，这升级的速度说快不快，说慢也不慢。
何雨柱暗想，往后得多盼着领导们吃小灶才行。
大锅菜倒是好练，照这个势头，几个月内升到高级不成问题。
但问题来了。
下一次定级考核是什么时候？
就算手艺再好，大灶的级别顶天了也就是六级炊事员，想再往上走，得看厂里给不给机会。
不过也无所谓，大锅菜的级别不过是个幌子，真要练手艺，还得靠这空间和私活。
他关掉面板，抬眼看了看何雨水。
小丫头正打着饱嗝，嘴巴一圈油亮亮的，筷子已经搁下了。
何雨柱起身收拾碗筷，“行了，你去看书吧，这儿我来。”
他没让妹妹沾手。
这厨房到处都是热锅热油、刀尖铁器，不是小孩子待的地方。
他先把烧好的开水倒进碗里涮了一遍，再用温水搓洗，最后拿凉水冲净，一套动作干净利落，碗碟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今天的席面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张罗，大领导没露面，张秘书也只在传菜时进出几趟。
毕竟工作排得满满当当，谁也不能为了一口吃的耽搁了正事。
等张秘书再次迈进厨房时，何雨柱已经把所有灶台抹得锃亮，锅碗归置得整整齐齐。
“小何，领导那边不加菜了，你下班吧。”
何雨柱手上没停，一边擦着灶沿一边回道：“不急，我等会儿再收拾一遍。
我和妹妹都吃完了，回家也是歇着，不差这一会儿功夫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既然都表现到这个份上了，提前走反倒显得不够周全。
桌上的碗筷、锅里的油渍、案板上的碎料，总得有人收尾。
他心里也清楚，食堂主管八成是干不长了。
那人连几个帮厨都不肯留下，摆明了是打算撂挑子走人。
张秘书脸上露出几分笑意，从兜里摸出一包烟，塞进何雨柱手里，“既然如此，那你就再辛苦一会儿。拿着。”
何雨柱也不推辞，接过来往口袋里一揣，笑道：“谢谢张哥。”
“甭客气。
今天你是帮了大忙了，书记和厂长都满意得很，大领导更是吃得开心。”
张秘书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走了。
……
等兄妹俩回到四合院时，已经将近晚上八点。
自行车轮碾过青砖地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前院，阎埠贵正坐在屋里，透过窗户往外瞅。
一见兄妹俩进院，他才慢悠悠起身，走到门口把街门落了锁。
今天院里各家都在定级考核上有了结果。
易中海评了七级钳工，贾东旭勉强定了个一级，刘海中捞了个六级钳工，也算体面。
学校那边其实也有定级，只是阎埠贵从来不在人前提起。
他刚才拐弯抹角问了一圈，易中海他们都不知道食堂那边的情况。
可何雨柱偏偏说今天加班，还带着妹妹这么晚才回来。
阎埠贵盯着那辆自行车消失在月亮门后，心里有了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