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十三，可心思已经不浅了。
跟着许富贵耳濡目染这么久，察言观色那套早就学得差不多了。
张师傅到底是真想带他，还是只是先吊着他，他心里大概有数。
许富贵看出了儿子的焦躁，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“急什么。”
“张师傅就是性子慢点，不是没本事的人。”
“只要你老实学，他迟早会把真东西教给你。”
许大茂轻轻哼了一声，明显没太信。
“但愿吧。”
父子俩一路走一路聊，很快就拐回了四合院。
这会儿已经八点多了。
院里大多数人都已经回屋歇着了，灯光从窗户纸后面透出来，朦朦胧胧一片。
按平时，前院这个点最有可能还在外头晃悠的，就是闫埠贵。
可今天居然没看见人。
许富贵还挺意外。
“这个阎老西儿，今天回屋倒是快。”
他本来还想着，正好逮住闫埠贵，好好炫耀一番。
自家儿子如今也算拜进张师傅门下了，将来学成了，就是正儿八经的放映员。
这事儿，不拿出来说说多可惜。
谁知道目标人物不在，许富贵心里那股得意一下就泄了一半。
可等父子俩进了中院，两个人的目光几乎同时定住了。
正房门外，一辆自行车安安稳稳立在那儿。
月光和屋里的灯影落在车身上，泛着亮光，格外扎眼。
“自行车？”
许富贵先是一愣，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。
他甚至抬手揉了揉眼睛，又眯着眼看了好几遍。
车还在。
没看错。
那玩意儿是真的。
确认之后，他心里反而更堵了。
“何大清这人真够能显摆的。”
“不就是买了辆车吗，偏偏摆在门口，像是生怕别人看不见一样。”
许大茂本来心情就一般。
这一看见何家门口多了辆自行车，整个人更不痛快了。
“就是。”
许富贵也跟着泛酸。
“何大清这个混不吝，从我认识他那天起，就没见他低调过。”
“做什么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。”
正说着，正房里忽然飘出来一阵说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