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眼再看，天边都已经暗了。
晚风也凉了下来。
院里树叶被吹得轻轻摩擦，连光线都染上了一层昏黄。
丘处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，润了润已经有些发干的喉咙，这才开口。
“今天先到这里吧。”
“学武最忌心急，欲速则不达，明日再继续。”
此刻他的心情，不只是高兴，简直可以说是兴奋。
因为玄羽对功法的理解速度，已经快到超出他的预料。
原本丘处机还打算用半个月时间，把整篇心法从头到尾，结合典籍慢慢掰开揉碎讲透。
可结果不到半天，玄羽居然已经把其中大半都吃透了。
剩下那些内容，照这个速度，最多再来半日也就差不多了。
想到这里，丘处机心里都忍不住震了一下。
顿悟天才，竟恐怖到这个地步。
他越想越激动。
全真教这回，说不准真要出一个了不得的人物。
而这个人，偏偏还是他的徒弟。
一想到这里，他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。
连胸口都跟着热了几分。
“老天待我丘处机，倒也真不薄。”
他心里悄悄冒出这么一句。
另一边，玄羽听见结束，才像是从知识的海里被拉出来一样，抬头望了望天色。
四周已经暗了。
天边只剩一抹将尽未尽的余光。
他脸上竟还带着几分没听够的意思。
刚才丘处机讲得实在太顺了。
那些原本晦涩的道家术语，到了他嘴里，竟全都变得明明白白，像层层推开的窗。
玄羽听得入迷，甚至有点上头，根本没注意时间怎么过去的。
他心里还忍不住冒出一个荒唐念头。
要是自己上辈子读书的时候，也能有这种状态，估计怎么都不至于连个重点大学都考不上。
丘处机看着玄羽，眼里尽是满意。
“小羽，你悟性确实很好。”
“许多道家术语，为师只需点一两句，你便能立刻明白。”
“照这样下去，明日之后，你差不多就能把完整的全真内功心法彻底吃透了。”
“能收你这样一个悟性惊人的徒弟，倒是我丘处机的福气。”
他捋着白须，说得发自真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