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阳家这个承诺，听着厉害，实际对他吸引力并不大。
“不再想想？”
楚南公的眼神忽然沉了下来。
那股原本温和的气息，也在一瞬间变得如山如岳。
言晏只觉得肩头一沉。
像是有整整一座巨山，毫无预兆地压了下来。
空气都仿佛凝滞了。
骨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，脚下地面也微微下陷。
“不想。”
言晏深吸一口气，腰背一点点挺直。
他咬着牙，额角青筋鼓起，额头渗出细密汗珠。
可眼神却还是没躲。
靠着强横的肉身底子，他硬顶着楚南公压下来的气势，缓慢地抬起腿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每一步落下，地上都留下半寸深的脚印。
楚南公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。
一直看着言晏从自己的气势笼罩中走出去。
最后那一步踏出时，泥土被踩得微微裂开。
“多谢南公指点。”
刚走出压力范围，言晏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背后衣衫已被汗浸透。
可他还是转过身，认认真真行了一礼。
楚南公笑着收回了气势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可惜了。”
他轻轻叹了一声。
那语气里，是真的有几分遗憾。
“真是不识抬举。”
东君在旁边冷冷开口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悦，明显很想出手给言晏一个教训。
可楚南公抬手一拦，没让她动。
“横练外功，好学，难精。”
他像是在解释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通常分炼皮、锻骨、淬五脏三个层次。”
“寻常人能摸到炼皮门槛都不容易。”
“这小子却已经炼皮大成，只差一线就能破入锻骨。”
“老夫刚才，不过顺手推了他一把。”
东君闻言，目光微变。
“他才多大，怎么可能已经快到锻骨境？”
横练武者在江湖上常被人说成莽夫。
可没人真敢小看这条路。
炼皮大成，寻常刀剑已很难伤身。
到了锻骨，一般高手都未必拿得下。
至于淬五脏，那更是少得可怜。
内家高手之所以瞧不上横练，更多是因为他们有办法隔着外皮震碎五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