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若真把脏腑也练到金石难伤,那横练武者就会变成最难缠的一种怪物。
秦国武安君白起,就是其中代表。
而想杀一个淬五脏层次的横练高手,至少得出动七八位同级内家高手,才有可能围死他。
“所以,儒家和言家对他的看重,远比外面猜的更重。”
楚南公笑了笑。
没有儒家和言家的资源堆着。
横练这种最吃钱、最吃补药、最吃底子的路,根本不可能在这个年纪走到这一步。
穷文富武,从来都不是句空话。
说完这些,他又望向东方,目光深了几分。
“就是不知道,这小子有没有跟兰陵那个老家伙见过面。”
若让那位知道言晏的存在和天赋。
恐怕真会亲自下场,把人收成关门弟子。
如今这天下,文宗少得可怜。
淳于髡之后,公认还站在那个位置上的,也就一个荀子。
百家嘴上再不服,心里却都知道。
真比学问,他们大多比不过。
至于楚南公自己,虽被叫作南公。
可他的“公”,只是楚国认。
荀子的“子”,却是天下认。
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比如墨家,就从来不肯认他这声南公。
最多只叫一声“南”。
连句“南子”都懒得给。
另一边,言晏一路费了不少力气,总算追上了吴家商队。
随后便跟着商队继续往楚都巨阳赶去。
只是这一路,和之前相比,终究还是有些不一样了。
墨家留了不少弟子和高手,顺路也跟着吴家商队一同前行。
其中有个最显眼的。
黄杉,朝天冲发型,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带着股吊儿郎当的劲儿。
“我叫荆轲。”
年轻人拎着酒壶,一脸自来熟地凑上来。
“你居然没被阴阳家那三个小美人给带走,真是稀奇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,眼里全是八卦味,甚至还顺手把酒壶往言晏嘴边递。
“没人告诉过你吗?”
言晏皱了皱眉,往后一退,把酒壶推开。
“没有边界感的人,很讨人嫌。”
尤其那酒壶口上,还沾着荆轲自己的口水。
言晏看得更嫌弃了。
“……”
荆轲笑容一僵,抬手摸了摸脑袋,难得有点尴尬。
“你的书我帮你收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