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都安静了一下。
中年人看着他,半晌才摇了摇头。
他显然把言晏当成了又一个想用花招混进春申君府的士子。
“你为什么不卖?”
“那可是十金!”
荆轲在一旁都替他着急。
言晏只是轻轻一笑,什么都没说。
等到天色稍晚,便收起东西回了马车,再不摆了。
到了第三天。
言晏继续摆。
只是价格又翻了,变成百金。
前两天那个锦衣中年再次出现,远远看见木板上的字,连靠近问一声的兴趣都没了,直接转身走人。
周围看热闹的士子更是笑出声来。
“一个铜盒子,里面装着什么都不给看,就敢开价百金?”
“你是穷疯了吗?”
“这不是卖货,这是做梦吧。”
各种冷嘲热讽四面八方飘过来。
言晏像没听见一样,自顾自看书,稳得像块石头。
第四天。
价格直接改成千金。
这一下,春申君府门前彻底炸了锅。
围过来的人比前几天多了不止一倍。
有人骂他装神弄鬼。
有人说他痴心妄想。
也有人猜他盒子里装的是不是神仙药。
闹哄哄的,像赶大集一样。
就在这时,一辆极为华贵的车驾缓缓驶来,停在了春申君府正门前。
而那扇四天都没有打开过的大门,也终于缓缓敞开。
士子们瞬间沸腾,全都疯了一样往前涌。
言晏抬头看了一眼,就知道是春申君黄歇回来了。
可别人往前挤的时候,他依旧盘膝坐在自己角落里,没有半点要上去争的意思。
府中,黄歇自然也听家仆和门客提过门前有个古怪士子的事。
只是他听完以后,嘴角不过淡淡一撇。
“有点小聪明。”
“但也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。”
这些年想拜入他门下的人太多。
花样也多得数不清。
言晏这种手段,顶多算有点新鲜,算不上多惊艳。
可也就在这时。
先前那位锦衣中年又一次来了。
这次他没去拜见春申君,而是径直走向言晏,衣冠整理得端正无比。
然后他郑重其事地在言晏面前盘膝跪坐下来。
“小先生。”
“现在能让我看看,这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了吗?”
他还先行了一礼,态度和前几天完全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