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万人头到底算什么价。
那玩意儿不是该按金子算吗，怎么还按人头算起来了。
而且你走了，我怎么办。
他刚要追出去，偏偏又被身边酒友扯住说话。
等他再回头，言晏早就没影了。
离开酒肆后，言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七星龙渊。
这东西来路太麻烦，拿着就像握了块烧红的铁。
后续的烂摊子，总得想法子处理掉。
结果没走多远，他又看见了卢集。
看到这位春申君府的中食客，言晏心里反倒立刻有了主意。
“卢集先生。”
他主动上前，笑着行礼。
“是你啊。”
“不卖你那有辱斯文的破东西了？”
卢集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口气。
“卖掉了。”
“卖了三十万人头。”
言晏笑得温和。
卢集根本没细想这单位，只当他说的是三十万钱，顿时哈哈一笑。
“你可真会吹。”
“有件事，想请先生帮忙。”
言晏说着，把一卷刚刻好的竹简塞进卢集手里。
“请你将这竹简交给长史。”
“此物，能助先生步步高升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，连一点停留都没有。
卢集先是愣了愣，随即满脸嫌弃地看着手中竹简。
他还以为这是行卷，也就是借他之手递文章。
于是抬手就往地上一扔。
可走出两步，他又忽然觉得不太对。
那小子刚才的神色太平静了。
不像是单纯求门路。
犹豫片刻，他还是折返回去，把竹简捡了起来。
等他打开粗粗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他这才知道，整个春申君府这几天翻来覆去找的七星龙渊，以及那个拿着七星龙渊的言家叔东，居然一直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晃了这么久。
“坏了！”
“得马上回府！”
卢集这下不敢耽搁，提着衣摆就往春申君府里冲。
进府后，他一路求见家老，急着要见黄歇。
黄歇那边原本心情还不错。
楚都迁都在即。
连信陵君都派了使者过来拜访，这说明他的声势正盛。
所以当听说一个叫卢集的中食客急着求见时，他甚至都没立刻想起来这人是谁。
他的门客太多了。
足足三千。
真正被他放在眼里的，也就是住上舍的那些上客。
至于卢集这种中食客，记不住才正常。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黄歇最终还是摆了摆手。
卢集得了传召，立刻跟着家老快步进厅。
一进门便跪地大拜，额头几乎贴到地上。
“说吧。”
“什么事这么慌？”
黄歇皱着眉问。
“集……集找到七星龙渊了！”
卢集声音都有点发颤。
“哦？”
黄歇只是轻轻应了一声，神色并没有太大变化。
其实也正如言晏猜的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