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上贫得厉害，脸上却一点没露出被抓包的窘迫。
紫衣少女依旧没理他。
下一刻，她抬手一挥。
一片叶子像刀一样划过树皮，在树干上干净利落地刻出了一个“六”字。
木屑簌簌落下。
言晏抬头看了一眼，神色慢慢收了起来。
“你是想问，六魂恐咒为什么没了？”
他说完，目光落到少女脸上。
少司命没有点头，也没有摇头。
可那双眼睛仍旧看着他，没有移开。
言晏却已经懂了。
他猜中了。
“你这么问。”
“再加上她们两个也还活着。”
“那意思就是，我身上的六魂恐咒，不是她们给我解掉的。”
他摸着下巴，开始认真想。
风吹过林子，带来一阵湿润的草木味。
四周忽然静得只剩虫鸣和叶子摩擦的声音。
“这么一来，这事就怪了。”
“那咒怎么会自己消失？”
言晏把自己这些时日见过的人在脑海里一个个过。
能解六魂恐咒的人，他知道的本就不多。
真要算，恐怕也就只有楚南公。
可楚南公是阴阳家的顶层人物。
就算对他态度不错，也不可能平白无故替他解咒。
要真是楚南公出手，少司命也不会特意跑来问。
“那就只剩一个可能了。”
“有人在暗中帮了我。”
言晏目光微动。
他抬起手，以指作笔，在半空中虚虚勾勒。
一道道轮廓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成形。
这些天接触过的人脸，从模糊到清晰，被他一个个画了出来。
少司命安静看着，没有打扰。
言晏越画，眉头皱得越深。
到后来，他自己都愣了下。
“奇怪。”
“除了楚南公，我画不出来的人，竟然还有李牧。”
可问题也就在这里。
他遇见李牧的时候，六魂恐咒已经消失了。
所以，不可能是李牧出的手。
这条线一下又断了。
言晏沉默片刻，忽然抬头看向少司命。
“我要是说，这玩意儿是它自己没的，你信吗？”
这话说出口，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少司命终于微微蹙了下眉。
那点细小的变化，若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。
显然，她也在判断这话到底靠不靠谱。
下一瞬。
言晏眼睛忽然一亮。
“等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