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的声音一下提了起来，像是突然把一团乱麻理顺了。
少司命的视线也重新凝住在他脸上。
“六魂恐咒这东西，会啃武者的内力来壮大自己。”
“修为越高，动用内力越多，它后面反噬得就越狠。”
“说白了，这玩意儿就像养蛊。”
“你也可以把它当成南疆那种特别邪门的蛊虫。”
“它要靠吃内力活着，吃得越多，长得越凶。”
言晏越说越顺。
脑子里那些零碎的线索，也像被一根根串了起来。
“可我不一样啊。”
“我没内力，也没修为。”
“它根本吃不到我的东西。”
“那它还能吃什么？”
“只能吃下咒那一刻，留在我体内的那点外来内力。”
“等那点东西被它啃干净，它就断粮了。”
“没粮，它还怎么活？”
说到最后，言晏自己都忍不住笑了。
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。
原来绕了那么大一圈，答案竟然荒唐得像个笑话。
“所以六魂恐咒消失的理由，就是——”
“它被我活活饿死了。”
言晏说完，自己都乐了。
“亏我之前还绞尽脑汁，到处想着怎么破它。”
“早知道这么简单，我直接躺平挨饿就行。”
少司命静静听完，忽然身形一晃。
她从树上飘然而下。
风一卷，她身上的淡香也跟着近了。
那香气清清浅浅，像春天刚开不久的桃花，柔得不张扬。
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。
下一刻，她伸出玉白修长的手，直接扣住了言晏的手腕。
显然是要探脉。
言晏愣了一下。
离得太近了。
近得他能看见她睫毛落下的细影，也能闻到她发间那点淡淡香气。
那一瞬间，他脑子像是短路了。
手比脑子还快。
他竟鬼使神差地抬手，把她脸上的面纱掀了下来。
然后。
他就飞出去了。
少司命几乎是本能地反手一掌。
砰的一声。
言晏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，砸进落叶堆里，扬起一片灰尘。
少司命也像是自己都怔了一下，立刻转过身去。
风里安静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