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要多久？”
“少则三个月，多则半年。”铁无双想了想，掰着手指头算，“选料要一个月，锻打要两个月，淬火、打磨、开锋，每一步都不能急。铸剑不能急，火候不到，剑就废了。”
“我等得起。”烈阳说，“需要什么材料，你只管开口。钱的事，我来解决。”
铁无双摆了摆手，语气坚定：“材料铁家有的是，不用殿下操心。殿下信得过我，我就感激不尽了。”
“我当然信得过你。”烈阳举起酒杯，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“说定了！”铁无双举起酒杯，和烈阳重重地碰了一下。
两人对饮，铁无双的脸上满是兴奋。他显然没有意识到，这顿饭之后，他和烈阳之间就已经建立了一种关系——不是雇佣，不是命令，而是“知遇之恩”。在铁无双看来，是烈阳在剑祭上替他解了围，是烈阳赏识他的铸剑技艺，是烈阳给了他一个“铸剑守护”的机会。
而烈阳看到的，是一枚棋子落入了它应该在的位置。
铁无双。铸剑师。性格耿直，容易被掌控。价值：一柄神兵，以及铁家铸剑技术的长期支持。成本：剑祭上几句公道话，今天一顿酒宴。收益：远大于成本。
“让他觉得这是他的选择，忠诚度更高。”烈阳在心中默念。
酒宴结束后，烈阳送铁无双下楼。铁无双喝得有些多，走路摇摇晃晃，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。他拍着胸脯，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：“殿下，您放心！这柄剑，我一定铸成北嵎第一名锋！比剑祭上那柄还好！”
“我信你。”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度不大不小，既显得亲近又不失身份。
铁无双嘿嘿笑了两声，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烈阳站在酒楼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。夜风吹来，带着初春特有的凉意。街市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了，只有几个醉汉在路边摇摇晃晃地走着。远处皇城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第一枚棋子，落定了。
烈阳转身走回皇城。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石道上回荡，每一步都沉稳有力，不急不躁。
剑祭结束了。铁无双归心了。北辰胤的试探过了。地理司也观察过了。
第一阶段的布局，正在按计划推进。情报网络有了第一个节点，人才储备有了第一个成员，北辰胤和地理司的威胁等级初步评估完成。
烈阳在心中默念着接下来的目标——凤先、秦云、小六的进一步收买。
他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