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夜皱眉：“你对地球很了解？”
“去过一次。”烬说，“三十年前，黑虫入侵地球的时候，我是先遣队的奴隶工程师。我帮它们建造了第一座焚烧塔。”
苏夜瞳孔收缩：“什么？”
“别激动。”烬举起手，“我当时是奴隶，不做就死。而且，我在焚烧塔里留了后门——只要用特定频率的能量冲击，整座塔就会崩溃。”
“所以你是在赎罪？”
“不。”烬摇头，“我是在报仇。黑虫杀了我的家人，奴役了我的种族。我活着的目的，就是看着它们灭亡。”
苏夜沉默了几秒：“你的种族……是什么？”
“灰烬族。”烬说，“我们来自一颗被黑虫吞噬的恒星。我的族人现在只剩不到一千，全是奴隶。”
“抱歉。”
“不需要道歉。”烬站起来，走到洞穴角落，拿出一张地图，“你需要道歉的，是黑虫。”
地图上标注着黑虫世界的全貌——母星“暗巢”，三颗殖民星球，以及数百个能量农场和矿场。
“你要找什么？”烬问。
“黑虫的弱点。”苏夜说，“以及如何彻底消灭它们。”
烬盯着苏夜看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你知道‘女王’吗？”
“知道。黑虫的最高统治者。”
“对。但她不是无敌的。”烬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——暗巢行星的核心，“那里有一个装置，叫‘虫巢核心’。控制着所有黑虫的蜂巢思维。只要摧毁它，黑虫就会陷入混乱。”
“有人试过吗？”
“有。”烬说，“我。三次。三次都失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虫巢核心被‘始祖符文’保护着。”烬说，“那是一种古老的能量封印，只有黑虫女王能解除。没有符文，任何攻击都会被反弹。”
苏夜脑海中浮现出那幅画面——那只沉睡的黑虫，背上刻着古老的纹路。
“始祖符文……是不是刻在某只黑虫的背上？”
烬惊讶地看着他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‘看见’了。”苏夜说，“在我来这个世界之前，在一次冥想中看见的。”
烬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那只黑虫叫‘守印者’，是女王的直系后代，负责守护符文。它沉睡在暗巢行星的地心深处，从不移动，从不进食，只做一件事——保护符文。”
“所以只要找到守印者，就能拿到符文？”
“理论上是。但实际上，守印者周围有百万兵虫守卫，还有空间迷宫保护。连女王自己都无法靠近。”
苏夜深吸一口气：“那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烬想了想：“也许……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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烬从箱子里翻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，递给苏夜。
“这是我花了二十年收集的情报。”他说，“关于黑虫的起源。”
苏夜翻开笔记本，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和图画——有黑虫的社会结构、生物科技、历史传说，以及……一个惊人的秘密。
“黑虫不是天生的？”苏夜抬头。
“对。”烬说，“根据我找到的古圣遗迹记载，黑虫最初是宇宙的‘清道夫’——它们负责吞噬衰老的恒星，防止恒星爆炸摧毁周围的星系。这是它们的使命，是宇宙赋予它们的职责。”
“那它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？”
“因为贪婪。”烬说，“大约一百万年前，某一代女王发现，吞噬年轻恒星能获得更多能量，甚至能让她永生。于是，黑虫开始主动寻找年轻恒星，不再只是清理衰老的。”
“而地球的太阳，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对。”烬点头，“你的太阳只有46亿岁，正值壮年。对黑虫来说，是完美的食物。”
苏夜攥紧拳头：“所以它们不是必须吞噬太阳，只是想要更多能量。”
“没错。所以它们可以被阻止——只要让它们意识到，继续吞噬的代价大于收益。”
“怎么做？”
“摧毁女王。”烬说，“不是杀死她，而是剥夺她的能力。让她变回普通的黑虫，无法再控制蜂巢思维。到那时，其他黑虫会重新评估风险，也许会选择放弃地球。”
苏夜沉思了很久。
“我需要去暗巢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找到守印者，拿到始祖符文，然后用符文封印女王。”
“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苏夜说，“但在地球上，每天有三百人死于焚烧塔。每多等一天，就多死三百人。我没时间犹豫。”
烬盯着苏夜的眼睛，看到了某种他很久没见过的东西——决心。
纯粹的、不顾一切的决心。
“好吧。”烬站起来，“我带你去暗巢。但有一条——听我的指挥，别逞英雄。”
苏夜点头：“成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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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他们出发前往暗巢。
临行前，烬给了苏夜一套黑虫世界的衣服——用变异兽皮缝制的外套，能抵抗硫磺腐蚀。他还教了苏夜几句黑虫语言的基本用语，用来应付巡逻队。
“记住，”烬说，“在这个世界，人类是最低等的生物。见了黑虫要低头，见了兵虫要跪下，见了王虫要趴在地上装死。”
“那见了女王呢？”
“见了女王，你已经死了。”
他们走了三天，穿过平原、山谷、以及一片由生物甲壳覆盖的“森林”。那些“树”其实是黑虫的排泄物，经过特殊处理后变成了建筑材料。
第三天夜里，他们到达暗巢行星的边缘。
苏夜第一次看见黑虫的母星——
那是一颗岩石行星，比地球大三倍，表面完全被黑色的生物甲壳覆盖，没有任何土壤、水、或者空气。行星周围环绕着数十个能量农场，每个农场都有月球那么大，像一串珍珠项链挂在行星外围。
而最让苏夜震撼的，是行星核心。
他的太阳视角穿透了甲壳、岩石、以及岩浆，直接“看见”了地心——
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空间，空间中悬浮着一个发光的球体。
球体周围，趴着百万只黑虫，密密麻麻，像蚂蚁一样。
球体中心，沉睡着一只巨大的黑虫——守印者。
它的背上，始祖符文在发光，像呼吸一样起伏。
“那就是我们的目标。”烬说，“地心深处。”
苏夜深吸一口气：“怎么进去？”
烬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：“有两条路。一条是正面进攻，穿过百万虫群——必死无疑。另一条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什么？”
“排污管道。”烬说，“黑虫的排泄系统，直通地心。那里的守卫最少，但环境极其恶劣——高温、高压、有毒气体。进去的人，十个有九个出不来。”
苏夜看着地图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走排污管。”他说。
烬咧嘴笑了：“我就知道你会选这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