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风管道应该通往呼吸系统——地心附近的氧气交换室。”烬皱眉，“但风险很大。管道很窄，可能有毒气。”
“比被清道夫撕碎好。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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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风管道窄、滑、臭。苏夜趴在管道里，用肘部和膝盖前进。管壁上有黏糊糊的气体交换液。
爬了大约半小时，苏夜看到前方五十米处有一个光点。
“快到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管道突然震动，管壁出现裂缝。苏夜将太阳视角延伸到管道外，看见一只巨大的王虫正在移动。它体型像鲸鱼，覆盖金色甲壳，头部有七只车轮大的复眼。
“王虫在外面。别动，关闭异能，停止能量外泄。”烬紧张地说。
苏夜收敛太阳真火，将体温降到最低。
王虫停下，复眼转向苏夜的方向。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——它似乎没发现什么，继续前进。震动远去。
“继续走，快。”烬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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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爬出通风管道，落在一间巨大的氧气交换室。
房间有足球场大，顶部是穹顶状的生物膜，膜上有无数气体交换孔。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池，池子里是液态氧，温度接近零下两百度。
“黑虫呼吸需要高浓度氧气。这间交换室把氧气提纯、液化，输送到地心。”烬说。
苏夜看着液态氧池，产生一个想法。“如果引爆……”
“爆炸会摧毁整个排污系统，我们也会死。别想没用的，走。”烬打断他。
他们绕过液态氧池，进入一条新通道。通道干净，墙壁覆盖发光苔藓，氧气浓度高，可呼吸。
“快到地心了。”烬指着墙壁。
苏夜透过苔藓，“看见”墙壁另一侧的巨大空间。空间中悬浮着一个发光球体，周围趴着密密麻麻的黑虫。球体中心沉睡着一只巨大的黑虫——守印者。它比王虫大三倍，背上的始祖符文在发光跳动。
“距离一公里。”烬低声说，掏出一张地图，“前面通道分三条。左边通兵虫巢穴，右边通女王寝宫，中间是守印者正下方的垂直通道，但里面有守印者创造的空间迷宫，进去的人会困死在无尽循环里。”
“你之前两次……”
“第一次走左边，被兵虫发现。第二次走右边，差点见到女王，被精神攻击震晕，醒来时在垃圾堆里。”烬苦笑，“她不屑杀我，像扔蚂蚁。”
苏夜深吸气：“这次走中间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体内的太阳真火也许能破解空间迷宫。清微说它是‘有序的生命能量’，能打破幻象和扭曲。如果迷宫是符文创造的幻象，太阳真火也许能烧穿它。”
烬盯着苏夜：“几成把握？”
“三成。”
“三成也够了，比零成好。”烬拔出双刀。
他们走向中间通道。入口处，空气扭曲，像热浪中的沙漠——空间迷宫的边界。
苏夜伸手触碰扭曲的空气，一瞬间“看见”无数个自己在无数个平行空间里行走。有的成功，有的困死，有的变成奴隶。
“不是幻象，是真实存在的平行空间。每一个选择都会分裂出新空间。”苏夜喃喃。
“能破解吗？”烬问。
苏夜闭眼，太阳真火在体内燃烧。金色火焰从掌心喷出，包裹全身。他睁眼，瞳孔跳动着金色光芒。
“跟紧我，别走丢。”
苏夜踏入迷宫。
周围世界骤变——无限延伸的空间，上下左右全是镜子，映出无数个苏夜和烬。
“别被镜子迷惑，那是平行空间的我们。”苏夜说。
他举起手，太阳真火在掌心凝聚成金色火球。火球炸开，火焰向四面八方蔓延，烧穿镜子、幻象和空间本身。
一条笔直通道出现在前方，尽头是地心球体。守印者就在那里。
“走！”
他们狂奔，身后是崩塌的空间迷宫。镜子碎裂，平行空间坍塌，无数虚影在火焰中消散。
五十米、三十米、十米——
他们冲出迷宫。
眼前是地心球体。头顶是发光球体。下方，是沉睡的守印者，大如航空母舰，背上符文发光，照亮整个空间。
守印者周围，百万兵虫全部转过头，复眼对准了苏夜和烬。
“跑不了了。”烬苦笑。
苏夜盯着守印者背上的符文，脑海浮现疯狂计划。
“烬，你信我吗？”
“都到这一步了，不信也得信。”
“掩护我。”苏夜说，“我要骑到它背上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