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生们安静下来。
“苏夜飞向太阳后，和黑虫女王战斗。他用七块太阳碎片的力量，唤醒了太阳的意识。然后他和太阳融合，变成了光。”
“他没有死。他的意识和太阳融为一体。每次你看见阳光，就是他在看你。”
一个小女孩举手：“老师，你见过苏夜吗？”
“见过。”阿雅说，“他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他是怎样的人？”
阿雅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是一个普通人。”她说，“他害怕过，犹豫过，哭过。他和我一样，会饿，会冷，会痛。但他没有放弃。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，他都没有放弃。”
“因为他知道，如果他放弃了，就没有人能拯救这个世界。”
小女孩又问：“老师，你想他吗？”
阿雅笑了。
“想。每天都想。”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太阳。
“但他一直都在。在阳光里，在风里，在每一个被光照亮的生命里。”
太阳在闪烁。
苏夜在笑。
暗巢行星，反抗军总部。
岩坐在办公室里，面前是一张地图。地图上标注着黑虫残余势力的位置——它们逃到了宇宙深处，躲在一些偏远的星球上。
“还在追？”林寒走进来。
岩抬起头，笑了：“你来了。”
“来道别。”林寒说，“我要回地球了。”
“不回来了？”
“会回来的。但不会像以前那么频繁了。”林寒坐在他对面，“我老了，跑不动了。”
岩看着她，笑了：“你才四十多岁。”
“在黑虫世界待了十年，老得快。”林寒说，“这里的重力比地球大，每天都要多扛几十公斤的重量。”
岩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窗外是暗巢行星的城市——反抗军重建的城市，有房屋、有街道、有学校、有医院。孩子们在街上奔跑，笑声传得很远。
“十年前，这里是一片废墟。”岩说，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现在有了。”
“对。”岩转身，“因为有你们。有苏夜，有你，有清微，有阿雅，有秦若水。你们拯救了我们。”
“是你们自己拯救了自己。”林寒站起来，“我们只是帮了一把。”
岩走到她面前，伸出手：“谢谢你。”
林寒握住他的手：“不客气。”
两人同时沉默。
“你还会回来吗？”岩问。
“会。”林寒说，“我还没教你第九重符箓呢。”
岩笑了：“那我等你。”
太阳系边缘，一艘飞船在航行。
飞船很小，只有十几米长，形状像一片树叶。它是太阳原住民留下的，一直停在那艘博物馆飞船里，没有被发现。
直到一个月前，清微在研究太阳原住民的资料时，发现了这艘飞船的存在。
“它能飞。”他对秦若水说，“而且速度很快——比光速还快。”
“去哪？”秦若水问。
“去宇宙深处。”清微说，“去找太阳原住民的遗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苏夜在进化。”清微说，“他的意识和太阳融合后，一直在吸收太阳原住民的知识。他现在知道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——宇宙正在面临某种威胁，比黑虫更可怕。”
秦若水沉默了很久：“什么威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清微摇头，“但他希望我们去看看。”
秦若水批准了这次任务。
飞船的驾驶员是阿雅。她的精神力是所有人中最强的，能操控飞船的量子引擎。清微随行，负责研究太阳原住民的遗迹。
林寒想跟着去，但被秦若水拦住了。
“你留在家里。”秦若水说，“你已经够累了。”
林寒想反驳，但没有说出口。
她确实累了。
飞船消失在宇宙深处。
阿雅看着舷窗外的星空，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不是恐惧，不是兴奋，而是平静。
“苏夜，你在看吗？”她低声说。
太阳在闪烁。
苏夜在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