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起来像是个烂片的开头。”
他转身出门，去车间找老周搭手修变速箱。
赵亮发现自己学东西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，不是脑子变聪明了，而是身体的协调性和记忆力大幅提升了。
看一遍老周拆变速箱，就能记住每一个螺丝的位置和顺序；摸一摸发动机，就能通过震动频率大致判断故障类型。
老周说他“开窍了”，赵亮心说不是开了窍，是变成了怪物。
晚上下了班，赵亮又来到那间瓦房里。
他准备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秘密基地，试着开发自己的能力。
比如把自己变成一团雾，比如用血液感知周围的生命体，比如大幅度地提升力量和速度。
进步缓慢，但有。
他能把自己变成雾状维持大约三秒钟了，虽然时间短得像放了个屁，但至少证明这条路走得通。
他用血液感知的能力更强一些，闭上眼睛能感知到方圆两百米内所有有心脏的生物，连老鼠和麻雀都算上，一个不漏。
唯一没有进展的是对血液的渴望。
那种饥饿感一直没有消失，只是被他压制着。就像一个人胃里烧着火，但拼命告诉自己“我不饿我不饿”。
赵亮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，迟早有一天他会失控，但他还不想那么快就去咬人。
凌晨，赵亮从瓦房出来，沿着田埂往回走，拐上土路，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土路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，长发披在肩上，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。月光下，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，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，更像是一幅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人物。
她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塑，又像一个不小心从画框里掉出来的幽灵。
赵亮停在三米外，眯起眼睛。
他的感官告诉他，这是一个活人。有体温，有心跳，有血液流动的声音。
心跳很慢，比正常人的每分钟七十二次要慢得多，大约只有四十次左右，像是睡着了一样。但她的眼睛是睁开的，一双深黑色的眼睛，正定定地看着赵亮。
“你好。”
女人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像风吹过竹林。
赵亮没说话，警惕地看着她。
“你不是人类。”女人说。
赵亮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的瞳孔瞬间变成了暗红色，犬齿从牙龈里弹出来，身体进入了一种本能的战斗状态。
他的指甲变长了，皮肤表面泛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银白色光泽，这是一种防御机制，让皮肤变得像金属一样坚硬。
女人看着他的变化，表情没有任何波动，既没有害怕，也没有惊讶。
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，用一种近乎学术研究的目光打量着他，然后说了第二句话。
“你也不是纯血吸血鬼。”
赵亮浑身的肌肉绷紧了：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女人没有回答，而是朝他走了一步。
赵亮本能地后退了一步，他发现自己竟然感知不到这个女人的具体位置，他的血液感知能力在她面前像是失灵了一样，只能模糊地感觉到一个轮廓，像隔着毛玻璃看人。
女人又走了一步，这次她没有停，径直走到赵亮面前，伸出手，冰凉的指尖贴上了他的脸颊。
赵亮僵住了。
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那个触感，那种冰凉，和他的体温一模一样。
这个女人的手没有温度，就像他自己的身体一样，是冷的，是死的，是没有生命迹象的。
“你是同类。”
女人的指尖从他脸颊滑到下巴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但你被转化的方式不对，转化你的人用了错误的血液，导致你的能力被封印了很大一部分。”
赵亮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同类？
这个世界上还有别的吸血鬼？
转化？
错误的血液？
封印？
“你在说什么？谁转化了我？我连自己怎么变成这样的都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