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袖中取出第二张纸条。
「这是他目前被软禁的位置。」纸条上写着一个瀞灵廷东部的地址，「但他并没有被完全限制自由。中央四十六室一直在暗中保护他——因为他是知道太多秘密的人。」
银接过纸条，目光如刀。
「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」他问，「您完全可以自己动手。」
「因为我有太多敌人。」陆晨说，「如果我亲自动手，会引起很多人的警觉。而你——」他看着银，「——你有动机，有能力，也有隐藏身份的优势。」
「您要我去暗杀他？」
「不是暗杀。」陆晨摇头，「是让他自己暴露。」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「那个人的软禁并没有持续太久。」陆晨说，「再过几年，中央四十六室就会解除对他的限制。届时，他会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中——以一种『改过自新』的姿态。」
「然后？」
「然后你要做一件事——让他在乱菊面前暴露他的真面目。」陆晨转身，「让乱菊亲手了结他。」
银沉默了。
这是一个复仇计划。一个完美的、以乱菊为主导的复仇计划。
「您真是个可怕的人。」银低声说。
「我知道。」陆晨微笑，「但这就是你想要的吗？」
银没有回答。
窗外，夜风穿堂而过，带起一阵凉意。
「蓝染老师。」银终于开口，「您的计划，远不止复仇这么简单吧？」
「当然不是。」陆晨坦然承认，「复仇只是第一步。」
「那最终目的是什么？」
陆晨看着银，金色月光在他镜片上折射出冷冽的光芒。
「颠覆三界的秩序。」他说，「创造一个没有压迫、没有谎言、没有恐惧的世界。」
银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「您疯了。」
「也许吧。」陆晨转身走向门口，「但在那之前——你愿意和我一起疯吗？」
他没有回头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，留下银独自站在月光中。
银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条，看着上面那个地址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那是一种复杂的笑容——有期待，有怀疑，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兴奋。
「蓝染惣右介……」他喃喃自语，「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」
没有人回答他。
神社中，只剩下风声和月光。
-
与此同时，虚圈。
乌尔奇奥拉站在灵子涡流边缘，红瞳中映照着涡流内部的光芒。
「报告，蓝染大人。」
他的声音通过灵压通讯传回虚夜宫。
「第三股灵压的来源已经确认。」
片刻后，陆晨的声音从灵压波动中传来：「说。」
「那不是零番队。」乌尔奇奥拉说，「也不是瀞灵廷的任何势力。」
「那是什么？」
「是——」乌尔奇奥拉停顿了一下，「——一个独立存在的灵魂碎片。」
灵压通讯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「详细说明。」陆晨说。
「根据我的分析，那股灵压来自一个极其古老的灵魂碎片。」乌尔奇奥拉说，「它的性质与虚和死神都不同，更接近于——灵王。」
陆晨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灵王碎片。
在现实世界中的神社中，他刚刚看到了一枚疑似灵王碎片的玉佩。而在虚圈深处，也存在着另一枚灵王碎片？
「继续监视。」他说，「不要惊动它。」
「遵命。」
通讯中断。
陆晨站在虚夜宫的王座前，眉头紧锁。
两枚灵王碎片——这个发现比任何情报都更有价值。
如果他能够得到这两枚碎片，他的崩玉就能在最短时间内达到完全体。届时，他就不需要再依赖浦原喜助的研究，也不需要冒着暴露的风险潜入灵王宫。
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」他低声说。
窗外，虚圈的黑月依然高悬。但在陆晨眼中，那轮黑月不再是终点——它更像是通往某个更大目标的阶梯。
而那个目标，正在一步一步向他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