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。
虚夜宫，演武场。
这是一片位于虚夜宫东塔下方的巨大空间，地面铺满了高硬度的灵子结晶，能够承受破面之间的激烈战斗。此刻，演武场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只虚，它们或站或蹲，用空洞的目光注视着场中央。
场中央，两道身影正在对峙。
一道是银发红瞳的乌尔奇奥拉，黑翼紧贴背部，如同一柄收鞘的利剑。
另一道是蓝发狂傲的葛力姆乔，他的左臂已经完全虚化，黑色灵压如火焰般升腾。
「葛力姆乔。」乌尔奇奥拉的声音平静如水，「你确定要挑战我？」
「少废话。」葛力姆乔咧嘴一笑，露出尖锐的虚之牙，「四刃的位置，我早就看不惯了。让出来吧。」
乌尔奇奥拉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，做出了一个简单的起手式——「雷霆」。
下一瞬，葛力姆乔的身影消失在原地。
速度极快。快到普通人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。但在乌尔奇奥拉的感知中，那道身影清晰可见，如同慢动作回放。
他侧身，躲过了葛力姆乔的第一击。
葛力姆乔的爪子划过他身侧的空气，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。
「太慢了。」乌尔奇奥拉说。
他的手掌轻轻按在葛力姆乔的胸口。
「雷霆·第二式。」
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他的掌心射出，直接击穿了葛力姆乔的虚之铠甲，在他的胸口开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。
葛力姆乔的身体倒飞出去，在空中翻滚了数圈后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「咳——」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却发现四肢已经无法动弹。
乌尔奇奥拉的攻击直接破坏了他的虚之核与身体之间的连接通道。没有三到五天的休养，他根本无法恢复行动能力。
「这就是差距。」乌尔奇奥拉收回手掌。
「够了。」
一个声音从演武场入口传来。
陆晨缓步走入，白色羽织在灵压气流的吹拂下猎猎作响。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，但眼眸中却透着冷冽的光芒。
破面们纷纷低头行礼。
「蓝染大人。」乌尔奇奥拉微微欠身。
「葛力姆乔。」陆晨走到蓝发青年身边，低头看着他，「你不服？」
葛力姆乔咬牙切齿：「我不服！我的实力明明在他之上，为什么每次都输？」
「因为你太依赖力量。」陆晨蹲下身，与葛力姆乔平视，「而他——」他看了一眼乌尔奇奥拉，「——依赖的是精准。」
葛力姆乔沉默了。
「力量可以让你击败大多数敌人。」陆晨继续说道，「但精准，能让你击败任何人。」
他站起身，环视在场的所有破面。
「这就是十刃的意义。」他说，「不是力量最强的十个，而是综合能力最均衡的十个。」
他走到演武场中央。
「今天，我要宣布一个新决定。」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「七刃的位置——」陆晨顿了顿，「——由葛力姆乔·贾卡杰克担任。」
全场哗然。
葛力姆乔的眼睛瞪大了。
「但我刚才——」
「我知道。」陆晨打断他，「你输了。但你输了之后没有逃跑，没有放弃，而是继续尝试站起来。这正是一个战士应有的品质。」
他伸出手，将葛力姆乔从地上拉起。
「七刃不是强者的位置，而是成长者的位置。」他说，「我希望你能在这里证明自己——不是靠天赋，而是靠努力。」
葛力姆乔盯着陆晨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——不再是之前的狂傲，而是带着一丝感激和决意。
「蓝染大人。」他说，「我不会让您失望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陆晨微笑。
-
演武场旁边的看台上，史塔克靠在栏杆上，一脸无聊地看着下方的一切。
「真麻烦。」他打了个哈欠，「为了一个位置打来打去。」
「那你为什么不参加？」赫丽贝尔站在他身旁，金色长发在灵压气流中轻轻飘动。
「没意思。」史塔克睁开眼睛，慵懒地看了赫丽贝尔一眼，「我的位置已经定了。为什么要浪费力气？」
「因为你是一刃。」赫丽贝尔说，「你有责任展示你的实力。」
「展示给谁看？」
「展示给蓝染大人看。」
史塔克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，他摇了摇头。
「赫丽贝尔。」他说，「你不了解蓝染大人。」
「什么意思？」
「他不需要我展示实力。」史塔克闭上眼睛，「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能做什么，能做到什么程度。他任命我为一刃，不是因为我的力量，而是因为——」
他停顿了一下。
「——因为他对我的信任。」
赫丽贝尔皱起眉头。
「信任？」
「是的。」史塔克说，「蓝染大人是一个孤独的人。他需要有人站在他身边，理解他，支持他。而我——」他微微睁开眼睛，「——恰好是那个能够理解他的人。」
赫丽贝尔沉默了。
她想起了那天的场景——蓝染站在虚夜宫的王座前，向所有破面宣布他的最终目标。
取代灵王。
创造一个没有恐惧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