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交。
半个时辰后。
我站在村口,碎花裙,假发歪斜,嘴唇涂得通红。
记者在旁边看着我,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动。不是同情,是憋笑。
“第一次穿女装什么感受?”
“跟你穿燕尾服一样,”我说,“堵得慌。”
噗咻——引流生效。隔壁老王正在翻墙。
墙头上探出一个光头。
他看见我了。
眼神锁死,瞳孔地震,脚下猛地一滑——
“啊!”
整个人拍在地面,一动不动。
记者踢了踢。“没死。”
“怎么可能没死。”
“摔成粉碎性脑瘫。治好了。”
“治好之后呢?”
“多长出一条腿。变成三条腿。”
我脸色从黑变成了绿。
话音刚落,一个白衣白帽的人影冲了出来。
西门吹牛。终日吹牛,不修武艺。
他一看见我,破音了。
“寡妇!我来了!”
猛力前冲,脑袋精准卡进门缝,身躯卡在门外,动弹不得。
系统提示:此人将被困于此整整一年。全靠外人送饭度日。
远处,一个提炊饼的小男孩走过来。
“西门叔叔,今日五成熟炊饼。剩下的自己吹气加热。”
西门吹牛卡在门缝里,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。
小男孩看向我。“你是谁?”
“方大丑。”
“你长得真丑。”他认真打量了我一会儿,“你是吃炊饼长大的吧。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记者低头记录:老王变三条腿。西门吹牛卡门缝一年,僧人解封。金莲专属炊饼配送。
我扯掉假发。“这破任务我不干了。”
诅咒反噬。进度条正在掉。
“我忍。”
假发重新戴上,歪得更厉害了。
就在这时,滋啦声响起来。
一个拎高压锅的家伙从街角走过来,满身颓丧,嘴里念叨着什么告白失败之类的话。他按下锅盖,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没插电。”我说。
他抬头看我。
检测到诅咒衍生病毒载体:火云歪把子。此地排行第二丑。
我抬眼。“第一呢。”
你。巅峰丑榜唯一地界天花板。丑不可双存。
开启支线:比惨大会。三者角逐,最惨者优先清缴病毒。
那个人,马电摇,看着我的碎花裙,眼神忽然自信了起来。
我看了看自己的裙子,心态终于炸了。
晚风吹过,裙摆飘起来。我慌忙按住。
记者落笔:方大丑,穿女装会飘。吃瘪素材加一。
“别写了。”
“拒绝不了。”她合上本子,“走吧。清缴第一道病毒,火云歪把子。”
“你也要去?”
“我是随行记者。”
“……高压锅没电。”
“气势代充。”
她把丑冬瓜踢到一边,正了正衣领。
“吃瘪经验分享大会,”她说,“第一期,正式开幕。”
我们往前走。
走出村口的时候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王在地上写了一个字。是“丑”。
西门吹牛的门缝里,露出一只眼睛。
金莲提着炊饼站在远处,没走。
系统弹窗闪了一下。
检测到三名载体发生异变。疑似诅咒连锁反应。
噗咻——
巴扎黑。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