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电摇端着一口生锈高压锅走来,锅盖噗噗往上顶,隔夜粥从缝隙往外渗。
噗——咻——
不是引气失败,是高压锅漏气,漏了三年。
方大丑瞥了眼锅:“你的锅怎么了?”
“想炖人,炖不着,自己憋的。”马电摇拍了拍锅盖,锅盖弹起,粥溅到他脸上。
方大丑:“不擦?”
“擦了还会溅。等它自己干。”
小鸟鸡端着玻璃烟灰缸凑过来,刚张嘴——
“嗝——”
一口饭粒精准喷在马电摇的高压锅盖上,被热气蒸得半熟,粘在上面。
马电摇低头看了看:“你喷的?”
“对不起,我控制不住。”
“你吃什么了?”
“早饭,炊饼——大郎同款。”
“炊饼能打出这嗝——金莲把药喂给了炊饼?”
“打二十年了。炊饼、米饭、喝水都打。反正我买了大郎同款的饼,至于金莲有没有动手脚估计系统结束会给个不负责任的评估,医生说我是打嗝体质,适合当鼓手。我没钱买鼓,他说烟灰缸也行。”
马电摇按下锅盖,锅盖又弹起。
噗——咻——
噗咻——比惨大会启动。
评委:城管。
城管走到三人面前:“谁是方大丑?”
“我。”
城管抬眼看向他头顶的图腾柱:“高空违建,罚五毛。比惨扣分项。”
方大丑摸了摸口袋,空的。
城管看向马电摇:“你呢?”
马电摇举起高压锅:“这是我的盒。”
“高压锅当盒,比惨加十分。没插电,等于盒没激活,再加十分。”
“我插了。”马电摇举起插头,电线缠了三圈,在空中晃。
“插座呢?”
“没找到。”
“找了多久?”
“三年。”
城管沉默一秒:“那还是没插。比惨再加十分。”
马电摇低下头,锅盖弹起,粥溅到城管裤腿上。
城管低头看了看:“加罚五毛,比惨再再再加十分。总共加四十分。”
马电摇:“那粥怎么办?”
“等它自己干。”
城管看向小鸟鸡:“你呢?”
小鸟鸡举起烟灰缸:“这是我的盒。”
“烟灰缸当盒,比惨加十分。装不下还硬端,无效成盒,再加十分。”
“我能换个盒吗?”
“换什么?”
“高压锅。”
马电摇:“不行,这是我的。”
“那烟灰缸?”
“不行,这是我的。”
小鸟鸡闭上嘴,一张嘴——“嗝——”饭粒喷在城管脸上,一粒挂在他眉毛上。
城管没擦:“加罚五毛,比惨再加十分。总共加三十分。”
小鸟鸡:“你眉毛上的饭粒不擦?”
“等它自己掉。”
城管提了提杀猪刀,刀从胳肢窝滑出,“铛”掉在地上。他弯腰捡起,没处放,最后插在方大丑头顶的图腾柱旁。
方大丑:“你插图腾上干嘛?”
“暂时存放,拆完房子还我。”
城管清了清嗓子:“现在宣布比惨结果。方大丑,高空违建。马电摇,盒没激活。小鸟鸡,盒过小,外加喷饭袭扰。”
“最惨的是——方大丑。图腾刻字,广告位未交费。比惨总分第一。没钱就出战,赢了千亿订单,分一块给我。”
方大丑:“你一个城管,要千亿订单干嘛?”
“买把新刀,这把总没处放。”
方大丑心里堵得慌。
“火龙歪八字也在比惨名单里。你去拆了他的,你的盒就不用拆。”
方大丑低头看碎花裙:“我能换衣服吗?”
“不能。碎花裙是你的比惨标识。”
方大丑深吸一口气。
马电摇凑过来: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去干嘛?”
“炖他。”
“你的高压锅没插电。”
“我用锅铲拍他。”他举起锅铲,上面沾着隔夜粥和小鸟鸡喷的饭粒。
小鸟鸡:“我也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