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大丑推门进去。
下一秒,他突然愣住了。
巅峰丑榜。
他是榜一大哥
面前这个人,是榜二
榜三到榜一万,由于影响地球容貌,统统被一个叫骂屁客的善人送到火星去了。
这两骂撕客不敢送,他怕火星上面那3万个人骂死骂撕客,理由是榜一榜二大哥这副尊容我们3万人看着太膈应。
茫茫宇宙,就剩下他们两个活宝。
他盯着火龙歪八字的脸。此人的颜值,跟他不相上下。难道他就是传说中能和SX相媲丑的……SB级别?
方大丑的底气瞬间没了。不行。得找个借口。走错门了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不好意思——”
“站住。”
方大丑没停。
一把鞋拔子飞过来,“铛”一声钉在门框上,离他脑袋只有三寸。鞋拔子还在嗡嗡颤,像一只受惊的蜜蜂。
方大丑僵住了。
火龙歪八字站起来,声音冷得像冰:“听说,你人畜无害?”
方大丑愣住:“谁说的?”
“城管说的不算,我说的才算。”火龙歪八字翘起腿,脚边整整齐齐码着银的、铜的、铁的、镶钻的鞋拔子,像兵器库。
他抬手,指了指方大丑。
“我这里有一个草泥马,一个滚犊子。”
“加上你。”
“你们三个畜生。”
方大丑:“……谁是畜生?”
“你们三个。”火龙歪八字语气平淡,像在宣布今天的天气,“规则很简单——你们谁能证明自己是人,我放谁活路。剩下的两个,畜生,杀掉。”
方大丑沉默了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。草泥马站着,滚犊子跪着。
草泥马站着,因为蹲着像拉屎。滚犊子跪着,因为坐着容易把自己扯坏。
“你先来。”火龙歪八字指向方大丑。
方大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是人。”
“证明。”
“我会说话。”
“草泥马也会。它刚才叫了一声,小鸟鸡翻译了一整段。”火龙歪八字面不改色,“说话不是人的专利。这里的畜生都会。”
方大丑被噎住了。
“轮到你了。”火龙歪八字指向草泥马。
草泥马站着,一动不动。
“你是人吗?”
草泥马没反应。
“它不回答,算弃权。”火龙歪八字在鞋拔子上刻了一笔,“弃权就是畜生。下一个。”
他指向滚犊子。
滚犊子跪着,眼睛圆圆的。
“你是人吗?”
滚犊子:“咩——”
火龙歪八字看向方大丑:“它说什么?”
方大丑愣了一秒。他不知道。小鸟鸡不在。没人翻译。
“……它说它是。”方大丑硬着头皮。
“它是人?”火龙歪八字挑了挑眉,“那你问它,人为什么要跪着?”
方大丑看向滚犊子。
滚犊子跪着,没动。
“它说……它腿软。”
“人腿软,会站着歇。畜生腿软,才跪着。”火龙歪八字在鞋拔子上又刻了一笔,“滚犊子,畜生。”
他抬头,看向方大丑。
“现在只剩你了。”
方大丑心里一紧。
“刚才你们三个都是畜生。现在两个被划掉了。只剩你一个。”火龙歪八字站起来,鞋拔子在手里转了一圈,“你,怎么证明自己不是畜生?”
方大丑脑子飞速转动。
草泥马站着,因为是畜生。滚犊子跪着,因为是畜生。
站着的被划掉了。跪着的也被划掉了。
他呢?他站着。他和草泥马一样站着。
如果他坚持“站着就是人”,那草泥马也是人——但这已经不可能了,火龙歪八字已经把草泥马划成了畜生。
他不能和畜生用同一个姿势。
方大丑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蹲下了。
不是跪。是蹲。
火龙歪八字低头看着他:“你在干嘛?”
“蹲着。”
“人为什么要蹲着?”
“因为站着像畜生,跪着也像畜生。”方大丑抬起头,“只有蹲着,不像任何畜生。”
“草泥马不蹲吗?”
“草泥马蹲着像拉屎。它不敢蹲。能蹲而不像拉屎的,只有人。”
火龙歪八字沉默了。
他看着方大丑蹲在那里,方头方脑,碎花裙拖在地上。
蹲着。不像畜生。也不像拉屎。
就是蹲着。
“你赢了。”
火龙歪八字把鞋拔子放下,坐回椅子上。
“你是人。走吧。”
方大丑站起来,腿有点麻。他转身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
“那两个呢?”
“畜生,杀掉。”
方大丑看了一眼草泥马和滚犊子。
“它们不是畜生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