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咻——新任务:马电摇,捣毁菜咻分的杀马特瓜加工厂。地址:负一层,闻着发胶味走。警告:对方普通话已崩,对话保持距离。
马电摇站在负一层门口。白衣塌发,高压锅抱怀里,梅花烙别腰间。
铁门贴海报:杀马特瓜——越吃越杀,越杀越马特。主任:菜咻分。普通话:负一级。口头禅:雷嘎蹦没?
推门。
屋里站着个男人。头发红橙黄绿青蓝紫,根根竖起。彩虹上衣,裤子一红一绿,鞋子一黄一紫。转身咧嘴,露出彩虹牙。
“雷猴,网上。”
马电摇愣住:“网上?”
“你嘎蹦没?”
马电摇没懂。高压锅锅盖噗噗顶。
菜咻分凑近:“雷系边个?”
“马电摇。电是微波炉的电,摇是摇炉子的摇。”
菜咻分眼睛一亮:“电?雷识嘎蹦?”
“什么嘎蹦?”
菜咻分戳了下高压锅。锅盖弹开,隔夜粥酸馊味炸出。他深吸一口,头发竖得更直:“雷呢个锅,有电!”
“没插电。”
“冇插都有电?雷系发电机?”
话音刚落,马电摇自动漏电。白衣发黄。
菜咻分递来一颗红皮绿毛杀马特瓜:“嘎蹦。”
“嘎蹦系咩?”
“揍是吸一七!吸晕鸭鸡,鸭鸡就能干活!”
马电摇张口就咬。菜咻分急跳脚:“雷系咬!唔系吸!”
他当场示范,叼瓜猛吸。脸色从肉色转红、转绿、转紫、转白。啪摔地上:“鸭鸡……好爽……”
马电摇照做,叼瓜猛吸。脸不变色心不跳。
菜咻分爬起来:“雷吸唔到!发电机要充电!”
马电摇掏插头。墙上插座是方的,他的插头是圆的。用力一怼,插头碎裂。
“冇插头,雷点嘎蹦?”
马电摇抽出梅花烙,唰地散开成扇。菜咻分拿烙铁背面梳他头发,静电刺啦作响。几下过后,塌发全竖,炸成刺猬头。
菜咻分躬身一拜:“皇上!”
马电摇抓起瓜狂吸。一颗瘪,两颗瘪,三颗炸干。汁水从嘴角溢出,落地冒烟。脸色由白转黄、转绿、转紫、转黑。眼白一翻,轰然倒地。
“鸭鸡未?”
“鸭鸡……”
菜咻分振臂一喊:“来人!抬去鸭鸡!”
红绿双煞冲出,抬马电摇往后厨。扔案板,拔毛,冲洗,哐当丢进滚油。滋啦滋啦——半身熟透。
菜咻分倚门喊:“菜猴了没?”
“马上嘎嘣!”
一盘爆炒马电摇端上桌。焦香锃亮,梅花烙歪插头顶。
马电摇奄奄一息抬头:“娘……娘娘娘……我能入职吗?我手还没熟……你啃不动……”
菜咻分捏他手指,软嫩未熟。“手没熟?按下去。”拿铲子把手按进油锅。刺啦——全身熟透。
菜咻分端盘凑近:“你鸭算过了。猜猜,我是什么人?”
马电摇气若游丝:“恨娶,爱猴。你是鸭锅,视钱财如鸭粪。”
菜咻分双眼爆亮,啪啪连拍两掌。大批杀马特涌出,围得水泄不通。“揍完,继续鸭鸡!”
众人把马电摇举在半空,像抬烤乳猪。
马电摇嘶吼:“救命!”
菜咻分邪笑:“叫破喉咙都没人狗你!”
马电摇急喊:“汪汪队——!”
门外狗群炸响。大大小小,黑白相间,领头叼“汪汪队”旗。狗群冲散人群。马电摇滚下盘子,追狗跑出厂房,钻进小巷。
巷口伫立一只猛犬。黑毛红眼,张嘴四排尖牙。汪汪队全跑光。
猛犬盯着马电摇。他身上粘满爆炒时的鸭肉丝、鸡肉丝。猛犬上前,一条条撕咬干净。舔嘴,打嗝,转身离去。
马电摇靠墙,把梅花烙插回头上。铁面冰凉,配菜全无,皮肉完好。
他走回加工厂门口。菜咻分举铲子,高压锅放脚边,锅盖噗噗响。看见马电摇,满脸错愕:“雷……雷冇死?”
“我入职。熟透不掉肉就行。”
菜咻分递过工牌:杀马特瓜加工厂·熟食部。马电摇挂脖子上,走进厂房,站流水线旁。
“雷做咩?”
“等掉肉。掉完我就是果子,直接榨。”
菜咻分张张嘴,转身走了。
马电摇站流水线边。高压锅噗噗响,工牌滋滋烫,梅花烙凉冰冰。杀马特瓜一颗颗滑过,他始终没伸手。
身上熟肉,半片未掉。
越站越不对。墙缝钻来呜呜咽咽的哭声,是一群人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