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咻分站在擂台边,双手扒着围绳,脖子伸得老长。
“贱人小鸟鸡,你确定要打哈山羊?”
小鸟鸡站在擂台中央,荧光绿羽绒服垂至膝盖,拉链顶死下巴。布料拖地,沙沙轻响。
“是的。咋滴啦?你怕朕摔坏他吗?”
菜咻分嘴巴一瘪,手拍了一下围绳。
“矫情!去吧去吧去吧,西了别让我说嘎嘣就恒。”
小鸟鸡终于回头,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也随朕去吧。那个擂台猴猴玩。”
菜咻分眼睛一亮。
“跟登机一样!有护罩吗?”
小鸟鸡看着她。
“不要等朕驾崩才喊救护车。提前点哭。”
“真滴。”
“……你确定你不是被猴玩?”
小鸟鸡没理她,转回去了。
菜咻分站在台下,嘴巴张着,想怼回去。小鸟鸡已经不接话了。她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。
“朕没白疼你。等朕回来,第一件事就是废后。”
小鸟鸡没回头。
“宣布你为皇后。”
菜咻分愣住了。嘴张着,合上。又张开。
“……铛铛铛。”
没人理她。
哈山羊从通道口走出来了。
光膀子,腰上缠着一圈黑色护腰带,上面印着四个字:怪难受摔。字体是楷体,加粗,斜的。腰带勒得紧,肚腩从上下两边挤出来。每走一步,护腰带就往下滑一点。他走三步,往上提一下。走到擂台边,提了四次。
他翻过围绳。护腰带卡在绳子上,整个人挂了一下,像晾在绳上的腊肉。他挣了两下,翻过去了。
站定。看着小鸟鸡。
“本尊刚学了一招。怪难受,抱摔。”
小鸟鸡看着他。
“来吧,小怪兽哈山羊。”
哈山羊深吸一口气,蹲下,双手环抱住小鸟鸡的腰。荧光绿羽绒服被勒得沙沙响。发力。没动。再发力。脸上的肉挤在羽绒服上,嘴歪了。小鸟鸡纹丝不动。
哈山羊松开手,退后一步,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手掌上印着羽绒服的纹路,一格一格,像被烫过的鱿鱼。
“咦。怎么这么重?搬不动。”
小鸟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羽绒服。
“朕今天穿得多。”
哈山羊不信。他又蹲下,抱住。侧身,用肩膀顶住小鸟鸡的胯,双手扣死。护腰带滑到肚脐眼下面,他不管了。深吸一口气,全身肌肉绷紧,猛地往上提。
嘎嘣。
一声脆响,从哈山羊的腰上传出来。像筷子从中间掰断。
他整个人僵住了。保持抱摔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脸上的表情不是痛,是困惑。
菜咻分双手捂住嘴。
“嘎嘣了?!”
哈山羊缓缓松开手,直起腰——直了一半,卡住了。他弯着腰,侧着身子,像一个没放稳的花瓶。
“腰间盘……”
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。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。
“腰间盘偏头痛……一起犯了……”
然后他倒了。不是摔,是倒。膝盖先软,上半身跟着塌,侧着倒在擂台上,像一袋米从肩膀上滑下去。一只手扶着腰,另一只手捂着头。
护腰带从腰上滑下来,堆在大腿根。怪难受摔四个字皱成一团。
擂台上安静了三秒。
哈山羊躺在地上,试着动了一下腿。没动。试着抬了一下头。抬不起来。他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……有人吗。”
没人应。
小鸟鸡站在他旁边,低头看了他一眼。没有蹲下,没有问。看了一眼,然后收回目光,看着擂台外面的不知道什么地方。
哈山羊的手在地板上摸了一下。摸到护腰带的边角,攥住,往腰上拽。拽不动。手松开了。
他盯着天花板,眨了眨眼。
“……行。那我自己躺会儿。”
菜咻分翻过围绳。脚勾了一下,整个人扑在擂台上,爬起来继续冲。
她没有扑向哈山羊。她扑向小鸟鸡。
双手抓住小鸟鸡的羽绒服袖子,指甲扣进布料里。声音又尖又飘,炸开在整个场馆里。
“小鸟鸡腰间盘粉碎性突出了!太突出了!太子骨骼要出来了!”
小鸟鸡低头看着她,面无表情。
“……朕没摔。”
菜咻分根本没听。她蹲下去,耳朵贴在小鸟鸡的羽绒服后腰上,眉头皱得死紧。
“本宫听到了。骨头在响。碎的。太子骨骼在动。”
她猛地站起来,对着通道口喊。
“传太医——!传容嬷嬷——!传接生婆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