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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电摇注了玻尿酸上台。
全身胀得浑圆,皮肉撑得发亮,像一只充过头的气球。两条胳膊僵硬地支在身侧,根本放不下去。每走一步,擂台板面就印出一片湿润的水渍,脚印里汪着亮晶晶的液体。
哈山羊站在对面。
他今日自身没有注水。擂台边线码着一排水桶,标签直白潦草,四个字:玻尿酸。底下还补了一行小字:应急备用,请勿饮用。
打法简单粗暴。
摔一次,漏一桶。漏完补水,重新膨胀。循环往复,无穷无尽。
马电摇猛地冲上前。
锁腰,发力。
没抱动。
二次猛力,体表玻尿酸顺着毛孔疯狂外渗,掌心湿到打滑。脚下一溜,整个人径直摔倒。惯性顺带把哈山羊一起扯倒,重重压在他身上。
闷响。
马电摇当场直接瘪掉。一身玻尿酸流得满地都是,像一只被戳破的水袋,皮皱巴巴地堆在擂台木板上。
哈山羊缓缓爬起来。
左腿直接塌成一层软皮,裤管空荡荡地晃。他走到桶边,抽出藏在腰侧的细水管,对准腰身的注水口。
咕咚。咕咚。
水流灌入,干瘪的左腿一点点重新鼓回饱满。皮肉撑起来,裤管绷紧,恢复到刚才的浑圆。
拔管,拧盖,转身。
“再来。”
马电摇一动不动瘫在积水里,像一滩被晒干的青蛙。
哈山羊上前,单手将他提起来。干脆利落一记重摔。落地闷声一响,擂台木板震了一下。
这一下过后,哈山羊右腿当场瘪塌。他面无表情,回头继续补水。水管插进注水口,咕咚声再次响起。
通道人影走进来。
楼打滑翻过围绳。
“我来帮你。”
标准PowerSlam起手。锁腰,俯身,蓄力。
发力。
手滑了。
哈山羊满身玻尿酸,体表像涂了洗洁精,手掌根本挂不住一丝力道。楼打滑重心崩飞,整个人横着摔出去,撞在围绳上弹回地面。
她迅速爬起,换思路。
放弃锁腰,死死抱住大腿。全身使劲。
又滑了。
整个人跪在台上,额头直接磕在板面上,咚的一声。
哈山羊低头,水囊一样的身子轻轻晃动。
“你要不要也来一桶。补水。”
楼打滑看着自己满手水渍,五指开合,水丝在指缝间拉出亮晶晶的丝。她认清现实了。眼前这具注水身体,抱不住,摔不动,再待下去能被活活撕烂。
“我要跑儿。等下要被撕烂了。”
利落翻绳,头也不回。
“我去恭喜他发财。”
直接跑路。
场内只剩二人。
马电摇慢慢爬起来,浑身皮肤皱成一团,像一件洗缩水的毛衣套在骨架上。他盯着那排水桶,上前抱起一桶,立在角落。
“我这里有一桶玻尿酸水。可以换你一夜不伤背。”
哈山羊目光锁定水桶。
“怎么换。”
“咱俩一起上。”
哈山羊的直线脑回路开始推导。
一起上,等于雇佣关系。雇佣,等于要给钱。给钱,等于过年红包。
逻辑闭环。
“好吧。红包拿来。”
马电摇抽出腰间梅花烙。
烙铁发黑,粘着几缕乱毛。他按在哈山羊后背上。
滋啦。
一枚规整红色烙印,凸起来,色泽饱和。不是伤口,就是一枚实打实的红包,像过年贴在门上的那种。
“够不够。”
哈山羊摸了摸后背。
“……不够。再来几个。”
滋啦。滋啦。滋啦。滋啦。滋啦。
连续五道声响。六枚红包整齐排成一横排,像贴满墙的年画。红得刺眼。
“六六大顺。一起上。”
马电摇完全没有联手的意思。
他收回烙铁,蹲到擂台角落,拖出一口高压锅。开火。锅盖不停顶撞,突突突地跳,酸馊的隔夜粥味混着玻尿酸的消毒水味散开,像医院食堂的后厨。
他只顾煮粥,直接摆烂。
哈山羊侧头。
“你干嘛。”
“做饭。你先上。”
哈山羊沉默盯住他三秒。逻辑卡死了。
“我上谁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脚步声急促冲刺。
楼打滑二度赶回。翻绳落地,大口喘气,像被狗撵了三条街。
呯。第一拳。硬抗。
呯。第二拳。发麻。
呯。第三拳。极限。
楼打滑撑到炸裂,对着角落嘶吼。
“还不过来帮忙!”
马电摇盯着高压锅喷出的蒸汽,眼皮都懒得抬。
“我在忙着做饭。等下给你发饭盒。”
“……饭盒?”
锅盖扣紧,蒸汽尖锐作响。
“嗯呐。总要有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。”
楼打滑死死盯着他头顶。
一丛绿油油的杂草,从马电摇的天灵盖上冒出来。草茎断裂,绿汁顺着额头往下流,淌过鼻梁,滴在擂台木板上。
“你有白头发?”
“对哇。”
台词落地一瞬间,楼打滑神态瞬间切换。
挨打狼狈全部清空,站姿挺拔,气场翻转。无缝切入电视购物模式,语速直接拉满。
“用脚麻首乌洗脚水!专业品质!比百年弱阀好!相信我没错的!”
手势跟上,语速炸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