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信您试试。”阎建国让开身子，“这车比普通二八大杠轻了将近一半，人体力学结构和传统驱动方式都不一样。”
杨长林将信将疑地推车出门，在走廊里蹬了两圈。
风从耳边刮过。
明明没怎么使劲踩踏板，车速却呼呼往上蹿，比他在百货商店里见过的任何一辆车都快。
刹车一捏，稳稳当当，一点不飘。
“好！”他翻身下车，脸上终于露出实实在在的惊喜，“这玩意儿，可以当咱们轧钢厂的特等奖励发！
郑主任，你负责盯着，在不耽误正事的前提下，让三车间分人手去造。
成品全送后勤处，按奖励物资管理。”
一行人重新回到办公室。
阎建国刚坐下，忽然一拍脑门——坏了，他把娄晓娥给忘了。
他连忙扭头看过去。
娄晓娥正站在门边，冲他眨了眨眼，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。那模样，活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。
这点小互动，哪里逃得过娄振华的眼睛。
“闺女，”他眉头微挑，“你跟阎师傅认识？”
郑旭和杨长林同时一愣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。
娄晓娥大大方方一笑：“昨天认识的呀。
二叔让我给你送文件，我在王府井大街上让人把挎包顺走了，要不是阎建国出手帮忙，那包文件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废品站呢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娄振华捻了捻手指，看阎建国的眼神愈发和善，“你们年纪差不多，多来往也好。小阎，你很不错。”
他心里那点小算盘拨拉得噼里啪啦响。
这次来轧钢厂，明面上是看老友，暗地里就是想给闺女物色个成分好、根正苗红的工人女婿。
眼下这风头越来越不对劲，他娄家虽然把厂子捐了，可资本家这顶帽子还扣在脑袋上，不定哪天就被风刮倒。
要是娄晓娥能嫁个八级工，那可就不一样了。
“那当然好，我们聊得来。”
娄晓娥脸颊微微一红，目光落在阎建国侧脸上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崇拜劲儿。
她娄家什么没有？自行车算什么，小轿车都有两辆。可这么多年，还真没哪个男人能闯进她心里。
两人对视一瞬。
阎建国却只有满脑门子的尴尬。
两世为人，他不是没遇到过好姑娘，可被人家老爹当面用看女婿的眼神打量，这滋味儿……真是一言难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