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想回头,很想冲回去帮忙,可她知道,自己一旦回去,只会拖累张小凡,让两人都陷入绝境。
只有跑,只有活下去,才不辜负他拼死争取的机会,才对得起父亲五年的牺牲。
雨夜漆黑,乌云遮月,瓦片湿滑难行,吴忧跌跌撞撞跑了没多远,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还有嚣张的呼喊声。
“在那边!她跑不了多远!”
“快追!抓到她,功劳就到手了,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!”
追兵竟然分了人过来,显然是打定主意要把她抓住。
吴忧心头一沉,拼命往前跑,冷风刮在脸上生疼,雨水迷了眼睛,视线模糊不清,双腿渐渐发酸发软。可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,几乎要追上她。
慌不择路之下,她脚下一滑,踩碎了松动的瓦片,整个人直接从屋顶边缘摔了下去!
“噗通——”
她掉进了一个堆满杂物的小巷子里,砸在破旧的纸箱和木板上,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,明显是扭到了,连稍微动一下都疼得浑身发抖。
钻心的疼瞬间席卷全身,她挣扎着想爬起来,可腿一用力就发软,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,根本站不稳。雨水打在身上,冰冷刺骨,让她忍不住打寒颤。
脚步声已经到了巷口。
两道黑影出现在巷子尽头,手里拿着手电筒,光束直射在吴忧身上,刺眼无比。两人一步步朝她逼近,脸上带着贪婪又阴狠的笑,眼神像饿狼盯着猎物。
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?刚才不是跑得挺快吗?”
“吴小姐,乖乖跟我们走,少吃点苦头。不然,我们可不保证对你客气。”
吴忧背靠冰冷的墙壁,双手撑在身后,一点点往后缩,冰冷的雨水浸湿衣衫,寒意渗入骨髓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
前有堵截,后无退路,腿又受了伤,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。
难道她刚知道父亲的线索,刚踏上寻父之路,就要死在这里了吗?
那父亲五年的牺牲,张小凡拼死相护,不就全都白费了?
想到这里,她眼眶一红,滚烫的泪水混合着雨水滑落,死死咬着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,才勉强忍住哭声。
脖颈间的铃铛胎记,在这生死关头,忽然疯狂灼烧起来!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,像是有一团火在皮肤下燃烧,滚烫的力量在血管里狂奔,席卷四肢百骸。脑海中响起一阵古老而低沉的呢喃,模糊不清,像是在召唤,又像是在彻底觉醒。
那两个男人已经走到她面前,其中一人伸手,粗糙的手掌带着戾气,就要抓住她的胳膊,把她强行拖走。
“滚开!”
吴忧下意识嘶吼一声,声音嘶哑,带着绝望和愤怒,猛地抬手一挥。
她自己都没意识到,一股淡淡的青光从她掌心一闪而逝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,却带着强大的力量。
“嘭——!”
那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撞中胸口,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地上,胸口剧痛难忍,半天爬不起来,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另一人愣住了,瞳孔骤缩,一脸不敢置信,指着吴忧,声音都在发抖:“你、你……血脉竟然已经能主动发力了?这才觉醒多久,怎么可能这么快!”
吴忧自己也懵了,看着自己的手,满脸惊愕。
她刚才……只是想推开他而已,根本没有想过,会有这么大的力量。
可不等她多想,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知道活的抓不到,干脆起了杀心,从腰间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,寒光闪烁,朝着她胸口就刺了过来!
“既然抓不活的,那就带死的回去交差!反正上面只要她的血脉,死的也一样!”
匕首寒光闪烁,距离越来越近,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吴忧。
吴忧瞳孔骤缩,浑身僵硬,手脚发软,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眼睁睁看着匕首刺来。
完了……
她闭上眼,绝望涌上心头,脑海里闪过父亲的身影,还有张小凡奋力打斗的模样。
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。
下一秒,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冲了进来,速度快到只剩残影。一只手稳稳抓住那人手腕,微微一用力,力道之大,让人胆寒。
“咔嚓——!”
骨裂声清晰响起,刺耳无比。
“啊——!”
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,声音撕心裂肺,匕首“哐当”一声落地。
张小凡浑身是雨水,头发湿透贴在额前,嘴角带着一丝血迹,脸颊也有一道浅浅的划伤,眼神却冷得吓人,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,周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势。
他低头,看向瘫坐在地上、脸色惨白、浑身发抖的吴忧,紧绷的下颌线条稍稍柔和,声音放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:
“没事了,有我在。”
深夜追杀,身陷险境。
本以为必死无疑,血脉却在绝境中再次异动,爆发神力。而那个神秘出现的少年,也再一次从天而降,将她牢牢护在身后,挡住所有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