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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二 章 1905年,直隶省(2 / 2)

咔嚓!

【积分+2】

第三个镜头是纳鞋底的老太太。她低着头,针线在手里一进一出。

咔嚓!

【积分+1】

他沿着土路继续往前走。

路过一个卖烧饼的摊子,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光着膀子,肩膀上搭一条灰毛巾,他看了林显一眼,问了一句什么,方言太重,林显没听懂,摇了摇头走开了。

【积分+2】

转头看见一个茶摊,几个穿长衫的人坐着喝茶,他们在说话,声音不小,像是在争论什么事,比手画脚的。

【积分+2】

路过一个打铁铺。继续拍!

【积分+2】

...

走到街尽头的时候,林显停下来,回头看。

整条街都在夕阳里。

土墙是金色的,稻草屋顶是金色的,路上的石子是金色的,连那些破缸里的积水都泛着金光。

几个晚归的农人扛着锄头从田埂上走回来,影子被拉得很长,一直拖到路边的水沟里,像几根细长的墨线。

远处有炊烟升起来,一柱一柱的,很直,很高,在几乎没有风的天空里慢慢散开,散成一片薄薄的雾。

他举起相机,拍了最后一张。

没有特意构图,没有想太多,就是举起来,按下去。

咔嚓!

【积分+5】

相机屏幕闪了一下,显示照片已保存。

太阳快落下去了。

光线在变,越来越暗,他仿佛置身在梦中,分不清是黄昏还是黎明。

大人喊小孩回家吃饭的声音从巷子里传出来,一声长一声短的。

“我该怎么回去?”他喃喃自语。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他就感觉到一股力量。

来时的那种失重感再次传来,大脑一片空白,身体都快散架了。

他痛苦地闭上了眼。

...

【本次收获积分81】

相机取景框里缓缓浮现出字幕。

再睁开的时候,他躺在出租屋的地板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
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,四周还是熟悉的样子。

林显坐了起来,看向自己的衣服,冲锋衣,运动鞋,牛仔裤。这些都还在!

用手摸了摸头发,是短的,干净的,没有油腻。

他摸了摸下巴,光溜溜的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他再低头看相机,相机被他紧紧攥在手中,屏幕是黑着的,隐隐透着一股神秘。

他点开相册,一张一张地翻。

土路、车辙印、干牛粪、玩石子的小孩、纳鞋底的老太太、烧饼摊的汉子......

三十几张照片,每一张都清晰,每一张都无比真实!

能看清小孩缺了门牙的豁口,能看清老太太针线上缠着的线头,能看清烧饼炉内壁上烤焦的那一块芝麻,能看清打铁铺墙上挂着的镰刀刀把...

他翻到最后一张——

夕阳下的街景,照片右下角,有一个扛锄头的农人刚好走进画面,侧脸被夕阳勾出一道金边,看不清五官,但能看见他肩膀上那块补丁——深蓝色的,跟灰扑扑的褂子颜色不一样。

林显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
心里还是冷静不了,我真的...穿越了?

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伸手把相机放在枕头边上,仰面躺了下去。

天花板的裂缝在他视线里慢慢模糊,又慢慢清晰。

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过几个画面:茶摊上拍桌子的长衫客、打铁铺赤膊的男人、夕阳下扛锄头回家的农人。

一切都透着古怪...

林显翻了个身,面朝墙。

墙是白的,刷过漆,但年头久了,有些地方起了皮,翘起来一小块一小块的。

他盯着那一小块翘起的墙皮,想起土坯墙上那些裂缝。

相机在枕头边上,屏幕黑着,安安静静的。它被放在哪儿,像一个等着被打开的秘密。

女友还没下班。

他闭上眼思考,感觉身心俱疲。

在睡着之前,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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