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林显眼神死死盯着系统面板——
【指定穿越至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现场】
【消耗积分：110/当前积分：113】
【是否确认？】
110积分...他攒了这么久，才攒下113分。这一下几乎全部扣光！
但武昌起义，那是写在历史课本里的大事！他亲眼看到，拍下来，积分肯定会翻倍地涨！
他想起晓婉那双磨薄了鞋底的帆布鞋。
用力按下了快门——
咔嚓！
【主动选择时间奖励：录像功能开启】
又是天旋地转，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剧烈！
耳边嗡嗡作响，夹杂着低沉的轰鸣声，像是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坍塌，系统好像还说话了，是什么？
他没听清。
他睁开眼，这次趴在一片碎砖上——
撑着手臂爬起来，低头看——一身破旧的军装，脚上穿着布鞋，摸了摸脸，胡子拉碴，衣服上面一股馊味。
还没来得及细看，他就听见了枪声。
一阵密集的、连续的响声传了过来，像有人在不停地放鞭炮，但比鞭炮更响，每一声都像在耳边炸开。
林显拿着相机的手抖个不停。
“可别死这儿了...”他心中祈祷。
他站起来，弓着腰，颤颤巍巍循着声音往前走。
街道是黑的，两旁的店铺全关着门，有的门板被砸开了，歪歪斜斜地挂在一边，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，被踩得稀烂。
空气里有股呛人的味道——硝烟，烧焦的木头，还有某种让他喉咙发紧的东西。
他拐过一个街角。
一股热浪扑面而来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一栋房子在烧，火舌从窗口蹿出来，舔着屋檐。火光把整条街照得通亮，亮得他能看清地上每一块砖的裂缝。
一群人在他旁边跑过——
是穿着和他一样军装的人，灰蓝色的军装，腰间扎着皮带，每个人手里都端着枪。
不是电视里那种整齐划一的军队，是一群年轻人，有的比他还要年轻，脸没一个干净的，那一双双眼睛却亮得刺眼。
“快！快！楚望台！”有人在喊，嗓子已经喊破了。
那群人从他身边跑过去，带起一阵风。
没有人看他，也没有人问他是谁，所有人都在跑，都在喊，都在往前冲。
林显举起相机，刚要按下快门，猛然意识到不对，旁边多了一个按钮！
他回想起刚才隐隐约约听到的，系统最后说的——
好像是...录像？
他把手指缓缓移动到那个新出现的按键上，用力按了下去。
咔的一声——
取景框里，画面开始跳动。
他稳住手腕，跟着人群往前移动，镜头里是摇晃的街道、飞掠的火光、奔跑的背影。
他听不见自己录进去的声音，此刻枪声震耳欲聋。
他心跳加速，手抓的更稳了。
他跟着人群往前跑，一边举着相机，一边用余光看着路，视线太差了，一不小心就会被拌倒。
跑了大约八百米，他早已累的气喘吁吁，手臂酸的快要抬不起来，这时候前面出现了一座大门。
门已经被推开，歪歪斜斜地靠在一边。院子里堆着不知道多少个木箱，全被都被撬开露出里面明晃晃的枪，在火焰的映衬下泛着青光。
有人在往外搬箱子，一箱一箱地扛到肩上，有人在拆箱子，用枪托砸，木屑飞溅。
楚望台，军械库——
林显找了个角落把镜头对准那个堆满木箱的院子，没人理会他。
他又对准那些扛着枪箱奔跑的年轻人。
还有被撬开的木箱里露出的枪管，一排一排的，看着像黑色金属长成的庄稼。
镜头在晃，他整个人都在抖！
有人爬上了高处——
是一个年轻人，看起来不到二十岁，他站在一堆垒起来的木箱上，手里高举着一面红色旗，上面绣着十八颗星，明晃晃的，在火光的映衬下像十八颗燃烧的星星。
铁血十八星旗！
林显在博物馆里见过，隔着玻璃柜，灯光昏黄，旗子褪了色，像一块旧抹布。
但此刻它在火光中展开，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，每一颗星都在燃烧！
他把镜头推近，旗在风中翻卷，十八颗星忽明忽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