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墙上，看着四周陌生的地方，心脏砰砰直跳，他此刻站在一百一十年前的北京，就在袁世凯的官邸里。说出去根本没人会信！
他平复了一下心情，眼睛一闭。
再睁开的时候，他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。
“呼——”
他长出了一口气。“这可是袁世凯啊，这发出去谁能信！”
他低头看相机，急忙点开那段录像。
袁世凯坐在长桌尽头，旁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说，他抬起手，手指在抖。“容我再想想...”
走廊——很长的走廊。
那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，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“我做错了吗？”
林显关掉录像。
现在他心里乱糟糟的，拿起手机，他搜索袁世凯称帝的时间——
一九一五年十二月十二日。他拍的那天是十二月十一日。
也就是说，拍完那段录像的第二天，袁世凯就宣布称帝了！
他在镜子前问自己“我做错了吗”，然后第二天还是做了
林显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一个人明知道是错的，为什么还要做？
他把那段录像剪了出来。
没有配乐，没有解说词，没有字幕。
上传。
标题：《1915年·北京·袁世凯》
点了发布。
这一次，播放量涨得比之前更快，因为他已经有上千万的粉丝了，半小时破百万，一小时破三百万！
评论区像炸了锅！
林显点开评论区——
第一条，最高赞：“我靠，这个袁世凯和网上说的不一样啊，他也会犹豫？这不就是他想要吗！”点赞数破万。
第二条：“他问‘我做错了吗’的时候，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他不是在问别人，是在问自己。”
第三条：“666，洗袁世凯的都来了，博主为了流量一点底线也没了？”
他一条一条往下翻。说什么的都有，大多都是爱好历史的在争辩。
刷新了一下。
评论区置顶了一条新留言，点赞数已经破了两万。是一个认证账号，蓝色的V，头像是歌手的宣传照——
“@李简V：历史不是非黑即白，这期视频我看了三遍。谢谢时光录，让我重新认识了一个‘人’，而不是一个‘标签’。”
林显心头一动，仔细看那个名字——李简，歌手。
是他和晓婉都很喜欢的那个李简。晓婉的手机里全是他的歌，洗澡的时候唱，做饭的时候哼，连睡觉前都要听两首。
有一次林显半夜醒来，看见她戴着耳机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正停在李简的一首歌上。
他帮她摘下耳机，她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“别关”，然后翻了个身，又睡着了。
...
李简的这条留言不一会儿冲上了热搜！
评论区炸得更厉害了！
“李简？？？李简也在看时光录？？？”“博主和李简梦幻联动了！！！”
林显看着那些评论，心里涌起一种微妙的感觉。他喜欢的歌手，看了三遍他的视频，还给他留言了。
而那个人唱的歌，陪晓婉度过无数个加班的夜晚。现在那个人在屏幕那头，打了一行字，说谢谢。
林显犹豫了一下，手指悬在点赞按钮上，这是“时光录”账号第一次给人点赞。
他从来没给任何人点过赞，没回过任何评论，没和任何人有任何互动。
但李简不一样。
晓婉在奶茶店站到脚上磨泡的时候，耳朵里塞着耳机，听的从来都是他的歌，是那些歌让她撑过来了。
林显不知道晓婉是怎么熬过来的，但他清楚，如果没有那些音乐，晓婉可能撑不了这么久。
他重重点了一下——
屏幕上的空心红心变成了实心的，顺带点了关注。
评论区瞬间炸了。
“时光录给李简点赞了！！！”“博主和李简互关了？？？”
林显关掉评论区。
他打开和晓婉的聊天框，打了几个字：“你猜我今天刷到了谁？”
晓婉秒回：“谁？”
林显：“李简。他给一个视频留言了。”
晓婉：“哪个视频？”
林显犹豫了一下。“时光录的。”
晓婉：“哦，那个博主啊，最近好火。李简也看？他留言说了什么？”
林显把李简的那条留言截了个图，发了过去。
晓婉看了很久，然后发了一条语音。
林显点开，听见她在笑。
不是那种大笑，轻轻的，从鼻子里哼出来的。
“他看了三遍，”晓婉说，“我也是。”
林显盯着那行字，喉咙有点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