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显打开手机一看，评论区炸了！
有人说他洗白袁世凯，有人说他美化窃国大盗，有人直接骂“汉奸！”
那条“我做错了吗”被截成动图，配文：“窃国大盗的鳄鱼眼泪！”
最高赞的骂评写着：“袁世凯称帝的时候，多少革命党人被杀？他掉两滴眼泪就想翻案？”
翻案？他没想翻案。
他只是把那个人拍下来了——那个人问“我做错了吗？”，不是在对谁忏悔，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镜子不会回答，林显也不知道答案。
有人贴出史料：袁世凯称帝前貌似确实犹豫过！
林显把那条史料看了两遍。他不知道那个人到底在想什么。他只是拍下来了，拍下来，放在那里。
信不信，是别人的事。
一条私信跳了出来，头像是一本书，对方说自己是某大学历史系教授，姓郝。研究晚清史二十多年，看过无数关于袁世凯的史料，但从来没有“见”过他。
这段视频让他第一次觉得，袁世凯是一个活人，不是一个名字。
“谢谢你让我想起——历史是人创造的，人不是历史创造的！”
林显盯着那行字。人不是历史创造的——他想起那个年轻军官咽下去的东西，他没听清的话
他打开了微博——
热搜挂着“时光录洗白袁世凯”，阅读量已经破亿，有人在号召举报他，有人在扒他的身份。
”我去，事情闹这么大！完蛋完蛋！”
林显手心出汗。
犹豫了很久，然后回到他发的那条视频底下打了一行字。
“历史人物不是标签，是人。有犹豫、有恐惧、有人性的所有人！”
这是他第一次在账号上发动态。
点赞数跳了一下，评论区涌进来更多人。
有人大力支持“说得好！”
有人在下面骂说“你算什么东西？！我看你就是行走的五十万！”
评论区里一条接着一条的往出涌，
他没有再看，起身走到窗前。三楼的视野看不了多远，对面楼的玻璃上反射着阳光，有人站在阳台晾衣服。
此刻他的手机里正有一场战争，关于一个人，关于一个标签，关于历史——应该怎么写。
他转过身，重新打开手机。
刚才发的那条动态点赞数破了五十万，最高赞留言写着：“历史书上的人，活着的时候也会尿急、也会牙疼、也会对着镜子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...这就够了。”
林显有些喉咙发紧。
刷新——
他的粉丝已经超过了1400万，妥妥的头部博主了。
林显打开相机，系统面板忽然亮了——
【总积分：1643】
【检测到争议性讨论带来的影响力加成/积分加500】
【系统升级！】
林显眼前一亮，坐直仔细看。
【探索年限增加：最远可回到130年前（约1885年）】
【新功能解锁：可穿越时间线外一次（提示：扣除所有积分，回收相机）】
“升级了？！就是这代价...未免也太大了了吧？”
“算了，这个肯定不能用，害我白高兴一场！”他心里吐槽道。
他打开搜索引擎，输入“1890年左右发生了什么大事？”。
页面弹出来，他扫了几行，停在一句话上：“1895年4月17日，清政府签订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，李鸿章被日本刺客枪击左颧骨，血流不止，仍坚持谈判！”
“马关条约...”这倒确实是个值得记录的大事！
林显关掉页面，拿起相机。
咔嚓！
熟悉的失重感再次席卷全身！
再睁开眼，他站在一群人后面，踉踉跄跄的重新站好，这次他没再纠结穿着，踮着脚往前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