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往后退，椅子刮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，她的脸色发白，手攥着包带，指节发白。
“美女，加个微信呗。”光头掏出手机。
整个包厢没人说话。几个男同学低着头，有人假装看手机，有人盯着桌上的菜，没人站起来。
林显把微信划到后台，找到通讯录，他拨了一个号码。响了两声，接通了。
“方局，我林显，我遇到点事，在凤凰酒店二楼209，有几个混混喝多了骚扰我同学，能麻烦您帮忙处理一下吗？”
电话那头说了一句什么。林显挂了电话。
光头转过头，看着他。“你他妈谁啊？”
林显看着他，“我劝你们赶紧走，别一会儿想走也走不了了。”
光头几个听完，面面相觑，都笑出了声。
“小子，去打听打听，这一片有人敢动你刚哥吗？”
光头说完，又拿着手机往苏晚面前挤。
林显三两步走到苏晚面前，挡在她前面。
光头想推开他，手伸到一半，包厢门被推开了。
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。
“谁报的警？”
林显举手。“我。”
光头看见警察，酒醒了一半。“不是，警官，我们就是喝多了，没干什么……”
警察没听他解释，看了光头一眼。“身份证。”
光头掏身份证的时候，领头的警察走到林显面前。“林先生，方局让我们过来的，您没事吧？”
林显摇头。“没事。这几位喝多了，骚扰我同学，请他们出去就行。”
警察点头，转向光头。“走吧，出去醒醒酒。”
光头被带出去了，临走时回头看了林显一眼，眼神里有不甘，但更多的是疑惑——这人谁？一个电话直接打给局长？
包厢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炸了。
“林显，你认识公安局局长？！”
“刚才那个警察说‘方局’，是咱们市的方局长？！”
“卧槽，你怎么认识他的？”
林显没回答。
他低头看手机，李简那条微信还没回。他打了几个字：“李老师客气了，有机会一定去。”
旁边一个同学瞥见他的手机屏幕，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还认识李简？！”
“嗯，普通朋友。”
包厢里又炸了。
“李简？唱歌那个李简？！”
“林显你到底是什么来头？！”
章莫发站在角落里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看着林显，嘴动了几下，什么都没说出来。他手腕上那块亮闪闪的劳力士，忽然显得没那么亮了。
苏晚走了过来，脸色还没完全恢复，但比刚才好多了，她看着林显，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谢谢你！”
林显摇头。“没事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点了点头，回到座位上。
林显坐回角落，手机震了一下，方远山发来消息：“处理好了？”
他回：“谢谢方局。改天请您吃饭。”
方远山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聚会快结束了，有人提议拍合照，大家站起来，挤在一起。
苏晚站在人群中间，章莫发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她旁边。
林显站在最边上，李志鹏搂着他的肩膀。
“你小子，”李志鹏压低声音，“到底藏了多少事？”
林显笑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合照拍完，大家陆续散了，林显最后一个走。
下楼的时候，看见章莫发站在大堂，正对苏晚说着什么。苏晚没理他，径直走了出去。
章莫发转过头，看见林显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秒，章莫发先移开了目光。
林显走出酒店，停车场里，迈巴赫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，他上了车，发动引擎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群消息——有人发了合照，下面跟了一长串回复。
“林显开的迈巴赫？我刚才看见了！”
“他不仅开迈巴赫，还认识公安局长和李简！”
“牛逼！”
林显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，车驶出停车场，汇入车流。
他想起方远山那句话：“好好做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可以找我。”
他想起苏晚刚才看他的眼神。
他想起章莫发缩回去的那一步。
车开远了，尾灯逐渐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