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就溜了，好像多待一秒都会倒霉似的。
彭卫走到门前，刚要抬手敲门，耳朵突然捕捉到门缝里飘出的声音。
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压得很低，但那种调子……怎么形容呢？带着点喘息，还有点压抑的哼唧，断断续续的，听着就让人想歪。
彭卫手停在半空，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堆不可描述的画面。
我靠，不是吧？大白天，总裁助理办公室，玩这么野？城里人真会玩啊。
他屏住呼吸，耳朵凑近门缝。声音还在继续，时高时低，听着有点……痛苦，又有点别的意味。
过了大概一两分钟，声音停了。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动静，好像是在整理衣服。
彭卫赶紧退后两步，清了清嗓子，抬手敲门。
“进。”里面传来个女声，冷冰冰的，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。
彭卫推门进去，心里还嘀咕：早知道门没锁，刚才直接推门多好，说不定能撞见现场直播呢。
5
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。
靠窗的大办公桌后，坐着一个年轻女人。她侧对着门，正在对着小镜子补口红。听到动静，她转过转椅，抬起眼皮扫了彭卫一眼。
那眼神，跟看垃圾桶里的垃圾似的。
彭卫飞快地打量她。白衬衫，黑色包臀裙，肉色丝袜，细高跟。身材确实顶，前凸后翘，标准的职场OL打扮。脸也还行，化妆精致，就是表情太冷，嘴角往下撇着，一副“谁都欠我八百万”的德行。
办公桌上摆着个亚克力名牌：总经理助理王诗嫣。
“你是谁？怎么上来的？”王诗嫣放下口红，双手抱胸，身体往后靠进椅背里。那姿态，明明白白写着“你不配站在这儿”。
彭卫堆起笑脸：“王助理你好，我是油渣村的彭卫。来找陈总谈合作，保安带我上来的。”
“合作？”王诗嫣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，“哟，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说来谈合作了？看你这一身，刚从地里刨完红薯吧？我们陈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？”
6
彭卫心里那火“噌”就窜起来了。
但他深吸一口气，硬是把火压下去。小不忍则乱大谋，为了“红颜泪”，忍了。
“王助理，我真是来谈合作的。”他蹲下身打开泡沫箱，捧出一捧草莓放到办公桌上，“您先尝尝我们的产品，这是新品种，市场上独一份。”
紫红色的草莓在深色桌面上格外扎眼，个个鸡蛋大小，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王诗嫣却连看都懒得看，只瞥了一眼，就嗤笑出声：“草莓？个头挺匀称啊，激素没少打吧？还有这颜色，紫不溜秋的，用了多少农药染的？”
“你——”彭卫一口气堵在胸口。
他抓起一颗草莓，三两下塞进嘴里，嚼得汁水四溅：“你看，我敢吃，纯天然！这是祖传秘方种出来的，没激素没农药！麻烦您通报一声，让陈总看看，行不行？”
王诗嫣拿起笔，在一份文件上随意划拉着，眼皮都不抬：“行了，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。带着你的‘祖传草莓’赶紧走，再不走我叫保安了。”
“王助理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7
彭卫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
他慢慢把桌上的草莓一颗颗捡回泡沫箱，动作不慌不忙。捡完了，他直起身，看着王诗嫣：“王助理，今天你错过的东西，以后可别后悔。”
“后悔？”王诗嫣终于正眼看他，眼神像看傻子，“我后悔没早点让保安把你扔出去。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