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哈维先生？我们是从青海来的遇难者，需要一些帮助。”林海开口，同时绘世之眼那模糊的感知努力捕捉着门后之人的情绪——警惕，怀疑，但底层有一丝被压抑的、对“青海”的好奇。
“……青海人？”门后的声音顿了顿，门开大了些。一个干瘦、背微驼、脸上有陈旧烫伤疤痕的老人出现在门口，他少了一只胳膊，空袖管打着结。“进来，快。”
店内堆满了各种废弃的、半成品的贝壳制品，空气里有云贝和金属混合的气味。老人仔细关好门，才转过身，目光扫过三人，在林海的伤和蕾欧的眼罩上停留片刻。
“你们不只是遇难者。”老哈维突然说，声音沙哑，“神兵今天下午接到了神谕，说有青海入侵者亵渎了圣地，偷走了神的东西。是你们吧？”
气氛瞬间凝固。艾莉丝的手无声地按向刀柄。
“别紧张，小姑娘。”老哈维却摆了摆手，独眼中闪过一丝苦涩，“我对神没好感。我这条胳膊，还有这脸，就是在为他开采云贝矿时，被失控的炎贝炸没的。他看都没看一眼。”
他走到柜台后，摸索着拿出一个小木盒，打开，里面是几块不同颜色的、拇指大小的贝壳，以及一些简陋的金属工具。“工具，我有一些私藏的。云贝，我这里也有处理好的。甚至可以告诉你们，哪里能悄悄拆到一些废弃飞行器上的零件。但是……”
他抬起头，独眼盯着林海：“我要知道，你们到底偷了神的什么？是不是……和古代的那艘‘天翔鸟’有关？”
林海心中一震。他迎上老哈维的目光，感知到的只有一种深切的、近乎绝望的期盼，没有恶意。
“你知道‘天翔鸟’？”
“我祖父的祖父，曾是它的维护技师之一。”老哈维的声音带着遥远的追忆，“那艘船，是古代先祖留下的遗产，是能自由翱翔在白白海和青海之间的希望。但后来，神接管了一切，封存了它，销毁了所有记录。我只在祖父留下的笔记里，见过它的草图。”
他颤抖着手，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皮质笔记本，翻开，里面是泛黄的手绘图纸，虽然粗糙，但依稀能看出是“天翔鸟”的结构图和一些维护要点。
蕾欧的呼吸瞬间急促了，她下意识想凑近看，被艾莉丝轻轻拉住。
“我们……遇到了它，但它损坏了。”林海选择部分坦白，“我们想修好它，离开这里。老哈维先生，你能帮我们吗？”
老哈维的独眼亮了起来，那是久违的光芒。“修好它……离开……对，离开这个被神统治的牢笼。”他猛地合上笔记本，紧紧抱在怀里，“我帮你们。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修好它之后……带上我一起走。”老哈维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，“我要离开空岛，去青海，去我的先祖曾经自由生活过的地方。哪怕死在那下面，也比在这里腐烂强。”
林海看着老人眼中燃烧的火焰，又看看艾莉丝和蕾欧。最终，他点了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就在这时，外面街道突然传来喧哗和整齐的脚步声！一个嚣张的声音透过扩音贝传来：
“全区域搜查！神谕指示，入侵者可能逃窜至此！所有居民立刻开门接受检查！窝藏者，与入侵者同罪！”
神兵，来了。而且，直冲这片区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