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安,”他说,“你干嘛?”
我没回答,双手握住刀柄,使劲往里捅,拧,拔出来,再捅。捅到第三下时,他终于有了反应——不是痛苦,而是愤怒。他一把抓住我手腕,力气大得离谱,我听见自己腕骨咯咯作响。
“松手!”他低吼,瞳孔里的金光大盛。
我另一只手摸到桌上王磊的哑铃——那对五公斤的铁疙瘩,王磊买了就没用过几次——抡圆了砸在他太阳穴上。
“砰!”
闷响。林浩晃了晃,抓我的手松了。我趁机拔出刀,对着他脖子横抹。血喷出来,溅了我一脸,温热腥甜。他倒下去,撞翻椅子,在地上抽搐。
我补刀,对准心口,这次用尽全力,刀身没入只剩刀柄。
他不动了。
我瘫坐下来,开始等死,或者等警察,或者等别的什么。但十分钟过去,什么都没发生。只有林浩胸口那个洞,还在往外渗着那种暗红色的、浓稠的血。
然后,我看到了那行字。
就在林浩尸体上方,空气微微扭曲,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、荧蓝色的文字,像是某种全息投影:
【击杀‘伪装者’(初级畸变体),获得:序列点数×1】
【当前序列点数:1】
【可解锁序列途径(1/???)】
我眨了眨眼,字还在。我抬手去摸,手指穿过那些光纹,没有触感。幻视?精神分裂的进一步症状?
但紧接着,更多的字涌现出来:
【侦测到可容纳者……正在扫描灵魂资质……】
【扫描完成】
【姓名:张十安】
【灵魂强度:普通(E-)】
【污染抗性:极低(F)】
【适配序列途径:暂无(需消耗序列点数解锁)】
【警告:你已暴露于‘畸变场’,当前污染指数:17%(超过30%将开始发生不可逆畸变)】
【建议:立即清除污染源,或远离污染区域】
污染?畸变?序列?
这些词像钉子一样凿进我脑子。我突然想起过去半年,校园里那些莫名其妙的“失踪”和“意外”。舞蹈系的女生深夜练功房猝死,校方说她心脏骤停,但传闻说她死时身体拧成了麻花。建筑系那个总说“听见墙壁说话”的男生,退学前在寝室墙上画满了没人能看懂的符号,宿管刮了三天才刮干净。还有隔壁楼那个跳楼的,遗书只有一句话:“它们要我加入。”
我们当时都当猎奇故事听,一笑而过。
但现在,看着地上林浩逐渐冰冷的尸体,和他瞳孔里那缕不肯熄灭的金光,我笑不出来了。
手机突然震动,吓我一跳。是陌生号码,本地。我犹豫三秒,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