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她进楼，坐电梯到顶层。她打开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铁门，里面是个空旷的房间，像仓库，只有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，一台电脑，和一个冰箱。
“坐。”她指了把椅子，自己走到冰箱前，拿出两罐啤酒，扔给我一罐。“压压惊。”
我接住，没开。她也不介意，自己拉开，灌了一大口。
“我叫苏茜，隶属‘异常现象调查与管制局’，第七分局外勤组，三级调查员。”她坐下来，把一张证件拍在桌上。黑色封皮，银徽，照片是她，职位写着“三级调查员”，单位是“异常现象调查与管制局”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“隶属于国家安全特别事务办公室”。
“没听过这个单位。”
“正常，我们不对公众公开。”苏茜又喝了口酒，“简单说，我们的工作是处理一切‘异常’——畸变体、污染源、失控的容纳者，以及你这种意外卷入的倒霉蛋。”
“林浩……你们早就知道？”
“三天前接到监测报告，梅园七栋有异常能量波动，污染指数超标。昨晚锁定为512寝室。但我们赶到时，王磊已经没了。林浩的污染程度在加深，我们计划今晚收网，没想到你先动手了。”她看着我，“干得不错，虽然手法糙了点。那管降解剂是我们故意留在他包里的，本想他自己露出马脚时用，没想到被你用了。”
“所以你们一直盯着？”
“从你下午跑出寝室开始。”苏茜指了指天花板角落，我这才注意到那里有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点，可能是微型摄像头。“我们看到你买刀，看到你躲在楼道，看到你动手。本来想介入，但你的‘观测者印记’突然激活，我们决定观察一下。”
我感觉像被人扒光了扔在街上：“你们就看着？看着我杀人？”
“第一，你杀的不是人。第二，如果你不动手，我们也会在午夜十二点整突入清除。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——”苏茜身体前倾，盯着我的眼睛，“我们需要测试你在极端压力下的反应。而你，张十安，表现合格。甚至可以说，出色。”
“出色？”我想笑，“我吓得差点尿裤子，捅了十几刀才放倒，还差点被反杀。”
“但你活下来了，独自处理了现场，还成功规避了警方调查。对于一个昨天还是个普通大学生的菜鸟来说，这已经超出预期。”她靠回椅背，“而且，你拿到了序列点数。”
我心头一跳：“那行字……是真的？”
“只有你能看到的系统提示，对吧？”苏茜点头，“那是‘序列基石’的反馈，每个人觉醒后都会看到。序列点数是这个世界的硬通货，击杀污染源、完成特定事件、甚至吞噬其他容纳者都能获得。点数用来解锁和晋升序列途径——你可以理解成转职，但更残酷，一旦选择无法回头。”
“途径有哪些？”
“已知的有七条主途径，每条有九个阶位，从9到1，数字越小越强。比如‘战士’途径，序列9是‘格斗者’，序列8是‘血肉强化者’，往上据说能到肉身成圣。‘法师’途径，序列9‘学徒’，序列8‘咒术师’，掌控元素。还有‘刺客’、‘医师’、‘工匠’等等。每条途径都有对应的能力和代价。比如战士途径晋升需要大量进食，法师途径容易精神分裂，刺客途径会逐渐失去情感。”苏茜顿了顿，“而你的印记，适配的是最罕见、也最危险的途径之一——‘观测者’。”
“观测者？”
“序列9‘窥秘人’，序列8‘解密学者’，再往上我也不清楚，分局档案里只记录到序列7‘预言家’。这条途径擅长洞察、分析、获取信息，甚至能窥见未来片段。但代价是……你会看到太多不该看到的东西，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。很多观测者最后不是疯了，就是被秘密吞噬。”
我沉默。听起来不像什么好出路。
“但你没得选。”苏茜看穿我的想法，“你的印记已经激活，污染指数17%。不做容纳者，最多一个月，你就会变成下一个林浩——而且因为印记加持，你会变成更麻烦的东西。到时候，来清理你的可能就是我了。”
她说着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所以，现在你有两个选择。第一，签了这份保密协议，接受记忆清除，我们会安排你转学，去另一个城市重新开始。但清除不保证百分百成功，有10%概率变白痴，30%概率残留碎片导致精神问题。第二，加入我们，成为编外人员，接受训练，学习控制你的能力，用序列点数晋升，直到你能完全掌控自己。当然，这行死亡率不低，但至少你能知道自己怎么死的。”
我拿起文件。保密协议很厚，十几页，小字密密麻麻。最后签名处空着。
“编外人员……要做什么？”
“协助调查，处理低阶异常，积累经验。我们会给你基础训练，提供情报和有限支援。等你晋升序列8，通过考核，可以转正为正式调查员，享受编制和福利。”苏茜喝了口酒，“顺便说，你刚才击杀林浩获得的那1点序列点数，刚好够解锁序列9‘窥秘人’。要不要试试？”
我看着她，又看看自己的右手腕。那块胎记，此刻是暗红色的，像凝固的血。
“如果我选二，现在要做什么？”
“先解锁序列。”苏茜站起来，走到墙边，按了个隐藏开关。墙壁滑开，露出后面一个更小的房间，里面只有一张金属床，和一台看起来像核磁共振仪的机器。“躺上去，机器会引导你使用序列点数。过程有点疼，忍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