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上金属床，冰凉。机器降下一个头盔样的装置，罩住我头部。
“闭眼，集中精神，想着那行字，想着‘解锁序列’。”苏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有点模糊。
我照做。黑暗中，那行荧蓝色的字果然再次浮现：【可解锁序列途径（1/？？？）】。我集中意念，想着“解锁”。
剧痛瞬间炸开。
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钎捅进我太阳穴，在脑子里搅动。无数破碎的画面、声音、符号洪水般涌进意识：扭曲的人形，嘶哑的嚎叫，流淌的黑色液体，巨大的眼睛在深渊中睁开……我惨叫出声，身体弓起，又被安全带固定住。
“撑住！第一次都这样！”苏茜喊道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也许几秒，也许几分钟，疼痛潮水般退去。我浑身湿透，像从水里捞出来，大口喘气。
眼前，新的文字缓缓浮现：
【序列途径已选择：观测者】
【当前阶位：序列9·窥秘人】
【能力解锁：灵视（初级）、信息感知（被动）、危险预兆（微弱）】
【代价：你将逐渐对‘秘密’产生无法抑制的渴望。知晓越多，背负越重】
【晋升序列8需满足：1.灵魂强度达到D级；2.污染抗性达到E级；3.序列点数×10；4.获取‘解密学者’魔药配方及材料】
文字淡去。我睁开眼，世界不一样了。
我仍躺在金属床上，但能看到空气中飘浮着极淡的、灰白色的絮状物，像灰尘，但更……有生命感。墙壁上有细微的裂纹，裂纹深处渗出难以言喻的暗色。苏茜站在玻璃窗外，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银光，但心脏位置有一团顽固的、墨汁般的黑斑，在银光中缓缓蠕动。
“感觉如何？”她推门进来。
“我看见……”我指着她胸口，“那里有黑色的东西。”
苏茜脸色微变，但很快恢复平静：“看来灵视生效了。那是旧伤，三年前一次任务留下的‘诅咒残留’，不碍事。”她解开我安全带，扶我起来，“现在，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，窥秘人先生。”
我站稳，腿还有点软。但那种感知被拓宽的感觉很清晰，像近视多年突然戴上了合适的眼镜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我问。
“接下来，你需要做个入职测试。”苏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，放在我手心。瓶子里装着一颗眼球，人类的眼球，瞳孔是诡异的暗金色，此刻正缓缓转动，看向我。
“这是‘诅咒之眼’，序列7的污染物品，能窥视目标的记忆和情绪。你的第一个任务：握着它，告诉我，我刚刚对你说的哪句话是谎言。”
我低头看着掌心的玻璃瓶。那颗眼球盯着我，瞳孔深处，倒映出我苍白而茫然的脸。
而在眼球倒影的深处，我还看到了别的东西——苏茜背后，房间的阴影里，站着另一个“苏茜”，穿着同样的衣服，但表情完全不同，冷漠，戏谑，嘴唇一张一合，无声地说着两个字：
“快跑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眼前的苏茜微笑看着我：“怎么了？”
我看向她身后的阴影，那里空无一物。
但掌心的眼球，瞳孔中那个“苏茜”的倒影，仍在无声地重复：
“快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