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监控呢?”我问。
“图书馆的监控系统每晚十二点自动关闭,早上六点开启,为了省电。保安室的监控只覆盖入口和一楼大厅,而且保安老王这个点应该在打瞌睡。”她推开门,闪身进去,“跟上。”
门后是楼梯间,堆着杂物,灰尘味很重。我们往下走,楼梯是水泥的,没有灯。苏茜打开手电,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飞舞的尘埃。
“地下二层原本是档案室,十年前一场火灾后废弃,一直没重建。”她边走边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局里的记录显示,这里三年前出现过一次‘裂隙波动’,但当时评估为低风险,只是做了常规封印。现在看来,封印松动了,或者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破坏了。”
“王磊为什么会来这里?”
“他收到了‘引路人’的短信。我们追踪了那个号码,是虚拟号,最后一次信号定位就在这栋楼里。”苏茜在楼梯转角停下,手电照向下方。楼梯尽头是一扇铁门,和图书馆入口那扇很像,但更老旧,门把手上缠着粗重的铁链,还贴着两张泛黄的符纸。
符纸上的朱砂符文已经褪色,但依稀能看出是某种镇封的图案。
“这是你们贴的?”我问。
“三年前贴的。但现在看来,没什么用了。”苏茜用手电照了照门缝。有暗红色的、粘稠的液体从门缝里渗出来,顺着台阶往下流,像血,但没有血腥味,反而有种甜腻的、类似腐烂水果的气味。
她蹲下,用手指蘸了一点,搓了搓。
“高浓度污染液,新鲜渗出的,不超过两小时。”她站起身,表情凝重,“门里的东西醒了,或者在醒来。张十安,接下来无论看到什么,听到什么,不要相信,不要回应,更不要触碰。你的任务是跟紧我,如果我让你跑,别回头,用最快速度离开这里,回分局,找值班的人,报我的名字和编号A-3074。明白吗?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有我的办法。”她没多说,从背心里掏出一把匕首,刀刃是暗银色的,刻着和手枪上类似的花纹。“跟紧。”
她割断铁链,符纸自动燃烧,化作灰烬。然后她推开铁门。
门后是黑暗。
纯粹的、浓稠的、像液体一样的黑暗。手电光射进去,只照亮前方两三米,再远就被黑暗吞噬了。空气冰凉刺骨,带着浓重的霉菌和铁锈味,还有一种更深层的、难以形容的气息——像是无数东西腐烂后又重新拼凑起来的味道。
我们走进去。
地面是水泥的,湿滑,积着薄薄一层粘液。墙壁斑驳,有大片的水渍和霉斑。手电光扫过,能看到废弃的档案柜东倒西歪,纸张散落一地,大部分已经腐烂成絮状。
灵视自动开启到最大。
然后我看到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