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向那扇门,步伐坚定。
我背对着她,面向我们来时的方向,举枪。灵视保持在最小范围,但我能“感觉”到,黑暗中有东西在靠近。很多,很小,很快。
手电光扫过地面。
粘液在汇聚,凝聚成一只只老鼠大小的、无皮的血色生物。它们有四肢,但关节反曲,爬行。没有眼睛,只有一张布满尖牙的嘴。它们从阴影里涌出来,越来越多,像潮水。
“腐化幼鼠,序列9最低级的污染生物,单个威胁为零,但成群出现能啃光一头牛。”苏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她在念诵什么,语速很快,像咒文,“弱点在嘴巴,打进去,圣水会从内部净化它们。别让它们靠近我三米内。”
“收到。”
第一只幼鼠扑过来。
我扣动扳机。
枪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开,震耳欲聋。银色子弹精准地射进那张开的嘴,从后脑穿出。幼鼠炸开,化作一滩黑色的粘液,然后蒸发成白烟。
但更多的幼鼠涌上来。
我连续开枪,一枪一个。后坐力比想象的大,手腕震得发麻,但还能控制。七发子弹,七只幼鼠。弹夹空了。
“换弹!”我喊,同时退下空弹夹,从腰包里摸出新弹夹。动作有点生疏,花了三秒。
三秒,足够十几只幼鼠扑到面前。
我没时间上弹夹了。
我扔掉枪,从腰后拔出苏茜给的匕首——和她的同款,暗银色,刻着花纹。第一只幼鼠跃起,我挥刀,砍断。第二只从侧面扑来,我侧身躲过,反手刺穿。第三只,第四只……
它们太小,太快,而且不怕死。我砍倒五只,手臂被咬了一口。不疼,但冰冷,像被冰块咬住。伤口周围的皮肤迅速变黑,向四周蔓延。
“污染侵袭!用圣水!”苏茜喊道,她的咒文声越来越急,空气中有能量在汇聚,形成一个发光的、复杂的符文,缓缓压向那扇门。
我单手拧开腰包里的圣水瓶,把水浇在伤口上。
嗤——
白烟冒起,像烧红的铁浸入冷水。剧痛让我闷哼一声,但黑色的蔓延停止了。伤口流出正常的红色血液。
更多的幼鼠涌来。我挥舞匕首,砍杀,闪避,但数量太多了。它们从天花板掉下来,从墙缝钻出来,无穷无尽。我被逼得步步后退,离苏茜越来越近。
五米,四米,三米……
“苏茜!”我吼道。
“再撑十秒!”她的声音在颤抖,咒文到了最后关头,那个发光的符文几乎完全覆盖了门。门内的黑暗在翻涌,在抵抗,伸出无数黑色的触手,试图撕碎符文。
但就在符文即将完全闭合的瞬间,跪在门前的王磊残像,突然动了。